救起。】
【人们都说他淹死了,但当他讲述起自己的遭遇时,因这遭遇着实离奇,人们又说:他疯了。】
写到这里,查尔斯停下笔,轻轻咳嗽了两声。
他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水喝了一口,压下喉间的痒意。
这个开头还行,爱德华·普伦狄克,一个有些颓唐的观察者,适合作为叙述者。接下来,该是海难了。
不能太长,要简洁有力,把读者迅速带入绝境。
他正思索着风暴和海难的描写,阁楼门外传来脚步声,停在门口。接着是轻轻的叩门声。
“请进。”查尔斯说,将稿纸翻到空白一面。
门开了,是华生医生。他脸上带着惯常的友善笑容,手里还拿着烟斗。“希望没打扰你工作,凯普莱特。哦,在写新故事了?”
他目光敏锐地瞥见了稿纸上的墨迹。
“只是开了个头,摸索一下感觉。”查尔斯示意他进来,“楼下的客人走了?”
“刚走。”华生在前天从自己房间搬上来的一把旧椅子,正好在此时派上了用场。他坐下,出于对查尔斯肺部的考虑并没有点燃烟斗。
“一个证券经纪人,被一桩复杂的票据诈骗案搞得焦头烂额,来找福尔摩斯帮忙。很常见的可怜人。”他叹了口气,转移了话题,“还是那个岛的故事?”
“是的,从主角登上驶向命运的那艘船开始。”查尔斯放松了些,和华生交谈总是令人愉快。
“海难?”华生眼睛一亮,“这让我想起一些在军队时听说的航海故事——那可够吓人的。不过,说真的,凯普莱特,你确定要写这种颇具争议的题材?”
他使用了一个委婉的词,如果他说“黑暗”“邪典”查尔斯也毫不意外,因为在这个文化人都自诩绅士淑女的时代,这个构想完全配得上这俩词。
但是显然,华生是一个足够善良温和的人。
“早餐时听你讲,我就觉得,这样详细的描述可能会吓跑不少读者,甚至引来非议。”华生接着说,语气很诚恳。
“我知道。”查尔斯放下笔,对着华生微笑。
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,只有邻近建筑窗口透出零星灯光。
华生愣了一下。
查尔斯继续道:“亨利编辑大概也预料到了。但,想想看吧,我的先生!有些故事,就像有些病症,虽然令人不适,却有必要被讲述出来。科学能带来光明,也能造出前所未见的阴影。”
华生沉默地叼起烟斗,又放下了它。“你说得对。掩盖脓疮只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