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再次低语,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。
如果连夏洛克·福尔摩斯这样的人,在仅仅瞥见标题和零星字句后都能表现出兴趣,那么报社的编辑接受它的可能性,是否会更大一些?
客厅里安静了片刻,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,表示惊讶或赞赏的轻微吸气声。
【……】
【细菌学家从马车里透过眼镜好奇地打量着他。“你居然喝下去了!原来是无政府主义者!我现在明白了。”】
【他还想说些什么,却又止住了。嘴角挂着一丝笑意。他掀开车帘作势要下车,无政府主义者见状戏剧性地挥手告别,大步朝滑铁卢桥走去,刻意用他那感染病菌的身体去碰撞尽可能多的行人。】
【细菌学家正全神贯注地目送他远去,以至于妻子明妮拿着他的帽子、鞋子和外套出现在人行道上时,他几乎没表现出丝毫惊讶。】
【“谢谢你帮我拿东西,”他说着,又陷入对那个无政府主义者渐行渐远身影的沉思中。】
【“你最好上车,”他仍盯着远处说道。明妮此时完全确信丈夫疯了,便自作主张让车夫驶回家去。“穿鞋?当然,亲爱的。”当马车开始转弯,将那个如今已缩成小黑点,依旧趾高气扬的身影从他视线中遮断时,他才应声。】
【突然间某种荒诞的念头击中了他,使他笑出声来。随后他又严肃地说:“不过这事真的很严重。你看,那人来我家拜访我,他是个无政府主义者。别晕倒,否则我没法告诉你后续了。”】
【“我本想吓唬他——当时还不知道他是无政府主义者——就随手拿了那管新发现的细菌培养液,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种会让猴子身上长出蓝色斑块的病菌,我推测正是它引发了那些蓝斑。”】
【“结果我像个傻瓜似的告诉他说那是亚洲霍乱。他居然带着菌液逃跑,想投毒污染伦敦的供水系统,真可能让这座文明城市遭殃的。”】
【“现在他倒自己吞下去了。当然我无法预料后果,但你知道这细菌曾让小猫全身变蓝,三只小狗身上出现斑块,连麻雀都成了亮蓝色。麻烦的是,我又得耗费时间和金钱重新制备一批了。”】
【“大热天穿外套?为什么?因为可能会碰见贾伯太太啊。亲爱的,贾伯太太又不是穿堂风。可为什么大热天为了贾伯太太就得——唉!好吧好吧。”】
终于,华生医生深吸了一口气,率先抬起头,眼中闪着光:“这故事妙极了!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