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船怕自己都得搭进去。
只能等白天再说。
“这个陈小二,我早就说了,迟早要出事!”
“台风天开翻人家的船,命大捡回来一条,不好好在家待着,又往外跑!”
“这回倒好,台风是不刮了,浪也没多高,可天黑了人不回来!”
“可不是嘛,在海滩上捡到点好东西,真以为自己是龙王爷转世了?”
“青蟹鲍鱼那是潮水送上来的,是大海赏饭吃,不是他有本事。”
“他倒好,赏了两天饭就以为能下海跟龙王抢食了,这不是作死吗?”
“自己作死就算了,还带上阿宾娃子,洛家那丫头一个人撑着那个家多不容易,阿宾要是出点什么事,她那个家就彻底塌了。你说这陈江河做事怎么就不想想别人?”
巷子口传来孩子的哭声,有大人压着嗓子训斥。
“不许哭!看见没有?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!你以后敢学陈江河那样偷出海,先把你的腿打断!”
孩子被吓住,哭声小了,变成一抽一抽的啜泣。
到了巷口,妇女们还在闲聊。
“你说,洛家那丫头,知道她弟跟陈江河出海了吗?”
“怎么会不知道,阿宾那小子出门又不瞒着。”
“那她现在不得急疯了?”
“急有什么用?她一个姑娘家,天黑又出不了海,只能在家等呗。”
“唉!那丫头命苦,小时候没了爹娘,好不容易弟弟大了点,又摊上这事。”
“可别说了,再说我眼泪要下来了。”
说话声慢慢低下去,只余几声叹息。
……
马达声在暗下来的海面上突突地响着,船头劈开的海水墨黑浓稠,看不见两尺深。
船上灯光昏黄,照出一小片光晕,光晕之外就是无边的黑暗,让人发慌。
陈江河把着舵,眼睛盯着前方。
他知道方向没错,前世在这片海域跑过无数次,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去,可知道归知道,看不见的时候,心里还是免不了发紧。
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,跟经验无关。
阿宾靠着船舱壁,脑袋歪向一边,睡得很沉,什么都不知道。
这小子,真是没心没肺的。
早点开船往回走就好了,陈江河有点后悔。
满沙滩的扇贝,想着能多捡一点是一点,多捡一斤就多赚一斤的钱,结果贪心过头,太阳不等人,说落就落。
他叹了口气,把油门又推上去一点。
码头那边怕是已经有人在等了。
老娘、老爹、阿宾的姐姐,估计还会有看热闹的。
扇贝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