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厂谁能比得上我?”
“说得没错。”
何雨柱顺着他的话往下问:
“你手艺过硬,平时又会来事,跟宣传科的领导也处得不错。”
“可你想过没有,为什么干了七年,你连个小组长都没混上?”
许大茂脸上的得意顿时淡了。
换作以前,他听到这话早就翻脸了。
可现在,他知道何雨柱不是故意拿副主任的身份压他。
人家既然肯开口,就说明这话里有东西。
许大茂苦着脸,叹了口气。
“还能为什么?”
他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一眼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我以前娶的是娄晓娥。娄家那成分摆在那儿,厂领导谁愿意沾这个麻烦?”
“现在我虽然跟娄家断干净了,可金花也没什么背景。”
“我上哪儿找靠山去?”
何雨柱夹着烟,点了点他的脑门。
“糊涂。”
“娄家的事肯定有影响,可那不是你眼前最大的坎。”
许大茂皱起眉头。
“那是什么?”
何雨柱竖起四根手指。
“不可替代。”
许大茂怔了一下。
“这不是好事吗?”
“整个轧钢厂就我一个放映员。离开我,谁会摆弄那台机器?”
何雨柱笑了。
“对,问题就在这儿。”
“厂里上万人,放映员就你一个。下乡放片子得找你,厂里放电影得找你,机器坏了还得找你。”
“听着是挺威风。”
他话锋一转。
“可领导真把你提上去了,以后这些活谁干?”
“难不成让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蹬着自行车,拉着机器去公社放电影?”
许大茂捏着火柴盒,半天没有动。
他脸上的急躁一点点僵住。
何雨柱也不催,就站在旁边抽烟。
有些事情,必须让许大茂自己算明白。
过了好一会儿,许大茂喉结动了动。
“柱哥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厂里不是不想提我。”
“是因为没人接我的活,所以我根本走不了?”
“总算转过弯来了。”
何雨柱把烟灰抖进墙角。
“你以为全厂只有你会放映,这是护住饭碗的本钱。”
“可换个方向想想,这也是拴住你的绳子。”
“一天没人能接班,你就一天离不开放映室。”
“领导就算觉得你能耐,也只能让你继续下乡、放片、修机器。”
“因为除了你,没人能干。”
许大茂嘴唇动了动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。
七年了。
每次厂里要放电影,第一个找的就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