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!”
“没有金刚钻,就别揽瓷器活。”
“想拿一个没影的工作空手套媳妇,还套到老娘头上来了?”
赵大妈把布包往胳膊上一挎,转身便去掀门帘。
临出门前,她又扭头丢下一句。
“没门!”
阎埠贵被怼得满脸通红,嘴唇动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。
“不是,赵大妈,您听我解释,这怎么能叫空手套白狼……”
“拉倒吧你!”
赵大妈拎起碎花布包,冷着脸往外走。
临出门前,她还回头啐了一口。
“什么人家!”
“以后别找我说媒,我丢不起这个人!”
门帘被她狠狠甩开,“啪”的一声砸回门框。
赵大妈头也不回地出了院。
阎家屋里,一时间静得吓人。
三大妈一屁股坐回凳子,拍着大腿埋怨。
“老头子,你到底会不会说话?”
“好好的一门亲事,就让你那五块钱给搅黄了!”
阎埠贵脸上挂不住,还在嘴硬。
“她嫌五块钱少,我还没嫌她家姑娘长得不带劲呢!”
“没工作怎么了?我就不信……”
“砰!”
阎解成一脚踹翻了长条凳。
凳子砸在地上,吓得三大妈浑身一哆嗦。
阎解成什么也没说。
他脸涨得通红,像是当着全家的面挨了十几个耳刮子,扭头冲出了屋门。
清晨的冷风迎面刮来,他站在前院墙角,冻得狠狠哆嗦了一下。
阎解成摸遍全身,才从兜里翻出一根皱巴的劣质烟卷。
他叼进嘴里,划了两根火柴才点着。
辛辣的烟气钻进嗓子,呛得他连咳了好几声。
丢人。
真他娘的丢人。
人家姑娘甚至都没露面,媒婆便因为他没有工作,当场把亲事堵了回去。
偏偏他爹还为了五块钱彩礼,硬生生把人得罪了个干净。
阎解成靠在冰冷的灰砖墙上,越想越窝囊。
在这四九城里,没有正经工作就像脚底没根。
别说娶媳妇,走到哪儿都得让人低看一眼。
就在他闷头抽烟的时候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说笑声。
“姐,你别骗我了!”
“过年那肉就是姐夫弄来的,对不对?”
“行了行了,你个小馋猫。”
“一会儿见了大姐,可不许张嘴就要吃的,听见没有?”
听见熟悉的声音,阎解成抬起了头。
只见于海棠牵着一个小男孩跨进院门,正朝里面走来。
小男孩十一二岁,长得虎头虎脑,正是于莉的弟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