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别提汽车了,借车也借不着。
秦淮茹狠了狠心,用手里这几毛钱,从胡同口雇了一辆专门拉人的板车。
她跟拉车的脚夫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一起把裹得像粽子一样的棒梗抬上了车。
这种拉人的板车宽敞些,底下还铺了层厚麻袋,算是防震。
秦淮茹在旁边跟着扶着车帮,伴随着轮子吱扭吱扭的摩擦声,一路往南锣鼓巷95号院走。
天色这会儿已经全黑透了,路两边的电线杆子上,发黄的灯泡被风吹得直晃荡。
秦淮茹身上出了汗,心里的火苗重新烧了起来。
儿子开口说话了,只要养好了伤,哪怕腿短点是个瘸子。
长大了也能托一大爷在厂里弄个临时工的活儿干。
这日子到底还是有盼头的。
走到四合院大门口。
脚夫是个实诚人,看秦淮茹一个女人家实在弄不动这连车带人的铺盖卷,便主动提出搭把手。
两人一前一后,小心翼翼地抬着简易担架,稳步迈过了大门槛。
径直抬进了中院贾家。
到了屋里,两人合着力,小心翼翼地将裹在铺盖卷里的棒梗挪到了里屋的炕上。
见儿子总算安稳躺下,秦淮茹长舒了一口气。
她伸手从衣兜里摸出几张零钱,数够了数递了过去:“大哥,今儿真是多亏您受累了,这是车钱。”
脚夫接过钱揣进兜里。
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。
憨厚地摆摆手客气了两句。
便转身出了屋,推着自己的板车离开了四合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