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虽然脚下生风,但几个张家人也不是吃素的。
他刚翻过山脊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后背就传来一阵凌厉的风声,紧接着肩膀一沉,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按在了地上。
他也没怎么挣扎,顺势往地上一坐,嘴里还不忘贫:
“诶…诶…族长,轻点轻点,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您这么折腾。”
张启灵面无表情地松开手,但眼神依旧锁在他身上,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。
没过一会儿,张海楼他们也赶了上来。
张海楼叉着腰,喘着粗气,显然这一路追得也不轻松:
“你他妈属兔子的?跑这么快。”
“你刚刚说我是麒麟,是什么意思?”
张启灵的声音不高,却很清晰。
黑瞎子坐在地上,被夜风一吹,刚刚因为知道老板很可能也能长生的消息,上头的热血渐渐凉了下来。
是了,他光顾着激动,还没把事情跟张启灵他们说清楚,拔腿就跑。
在他们眼里,自己这行径活像是窥探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,急着逃命去查报似的。
这种涉及长生的秘密,搁谁身上都得灭口。
他偷偷抬眼打量张启灵的神色,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上看不出什么杀意。
倒是张海楼和张海侠虽然喘得厉害,和他说话的态度也很温和,手却一直按在腰间的兵器上,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。
但张启灵没动,只是那么看着他。
这沉默里透着一丝余地,像是在等他解释。
黑瞎子撑着地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抬头看了看天。
月亮还挂在西边,夜幕深沉,离天亮还早着呢。
车站远是远了点,但即使他现在就到站点,火车也得等好几个时辰才有班次。
时间充裕,够他把这团乱麻理清楚了。
“族长,张小哥,”
他咧嘴一笑,露出那口白牙,
“要不,咱们找个地儿细聊?荒郊野岭的,怪冷的。”
张启灵盯着他看了两秒,微微点了点头。
几人也没往远处走,就在山壁旁边寻了个背风的山洞。
张海楼捡了些干柴,张海侠掏出火折子,没一会儿就生起了一堆火。
火光摇曳,在洞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张家四个人坐的位置很有讲究,看似随意,实则隐隐把黑瞎子围在了中间,封住了所有可能的退路。
黑瞎子注意到了,心里门儿清,但也没有反对。
他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在火堆旁,甚至还往张启灵那边凑了凑。
张启灵坐在他对面,火光照得他半边脸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