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云高的“猪笼草计划”、黄昏草、被毁掉的档案馆——一切一切的根源,竟是一滴救了他性命的血,一个被执念扭曲的‘异人’之梦。
他要的不是,或者说不只是权力,而是再次见到那个张姓青年,抓住他,让自己也变成“异人”!
为此,他不惜制造瘟疫,不惜在大陆大范围投毒,不惜摧毁整个南部档案馆。
“疯子!”
张海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眼眶红得像燃着的炭。
张海琪的手指攥紧了扶手,指节泛白。
张海侠也紧紧地攥着轮椅扶手,气到发抖。
张起山看着三人的脸色,知道自己猜的大差不差。
他收回手,端起已经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。
“我所知不多,”他说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“也已经全部相告。”
他顿了顿,再站起身,“如果你们愿意,既然为同宗,山海相逢就说明东北已经产生混乱。长沙可以收留你们,为国效力。”
说完,他看向厅门的方向,嘴角弯起一个了然的笑:
“不过看你们和姚老板的交情,怕是不会来我这边。”
张海琪叹了口气,轻轻笑了:“多谢佛爷关照,只是我们还有自己的路要走。”
她站起身,张海楼和张海侠对视一眼,同时动身,一个推着自己的轮椅,一个跟在身后。
“告辞,”张海琪微微颔首,“等联系上莫云高,还请佛爷出手相助。”
张起山拱手:“一定。”
三人转身离开,身影消失在厅门的阴影里。
出了张府,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长沙特有的辣椒辛香。
张海楼深吸一口气,忽然看见街角停着一辆黑色轿车——张海灼安排的车,司机正靠在车门边抽烟,见他们出来,忙掐了烟头,恭敬地拉开车门。
“张小姐、两位张先生,”司机说,“姚老板吩咐的,接你们去药铺。”
张海琪弯了弯嘴角,弯腰钻进车厢。
张海楼推着张海侠跟上,轮椅轱辘碾过青砖地面,发出沉闷的响。
很快,轿车在“桃夭堂”长沙分店后院停下。
后院里是一栋两层小楼,还连着一间独立的院子,青砖灰瓦。
张海灼已经在后院小楼的大厅里等她们,黑金色的马面裙换成了更轻便的玄色短袄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腕,正低头整理药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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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张海灼和黑瞎子一回来,便准备给莫云高发电报。
张海灼坐在书桌旁,琢磨着莫云高的心理遣词造语,笔尖在纸上沙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