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空间里。
收拾妥当,她开始调整易容。
先用特制药水洗去男性化的伪装,然后缩骨术逆转,面部骨骼缓缓复位,从二十多岁的青年轮廓变回十四岁的少女模样。
她又从空间里取出特制化妆盒,细细描摹——不是化妆,是“扮老”。
稍微运用缩骨功,拉长面部,眉毛画细些,肤色用深色粉饼压暗,遮住婴儿肥再戴上一副金丝眼镜。
镜子里便出现了一个二十三四岁的东方女子,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,又有些旅途劳顿的憔悴。
之前女扮男装是为了出行方便,现在要寻求入学机会,再扮下去就有些累赘了。
她可不是花木兰,能伪装那么多年。
更何况她现在顶着大了十岁的易容,已经够麻烦了。
反正假身份已经坐实了,护照也算真的——虽然性别不对,只要不会被联想到张家就没事。
————
出门时,雨已经停了。
柏林的街道湿漉漉的,反射着灰白的天光。她按照在香港打听来的地址,找到了夏洛滕堡区的一间私人诊所。
诊所主人是个六十来岁的德国老头,姓施密特,早年在中国传教,会说一口带着北京口音的官话。
她在香港时,通过马爷的关系,弄到了一封施密特老友的推荐信——那位老友如今在上海开教会医院,信上写得恳切,说
“姚灼姑娘家学渊源,精通中医,欲来贵国学西医,望施密特先生引荐。
施密特戴着老花镜,把推荐信看了三遍,又打量了她一番。
“中医?”他用德语问,又切换成磕磕绊绊的中文,“你……会针灸?”
“会一点”,她点头,用流利的德语回复,
“不过我想学的是制药,最好是侧重化学合成或者生物方面的”
“好,”他戴上眼镜,用德语嘟囔了几句,
“我可以写推荐信。柏林大学医学院,有我一个学生,现在是教授。但是……”他竖起一根手指,
“你需要考试。德语你应该没问题,还需要基础拉丁语和医学常识。”
他又竖起一根手指“你只能算借读,可能没有学位证”
张海灼点头,答应的很痛快,反正她要的是学习经历和实验室,有没有学位证不重要。
施密特见她应得干脆,便铺开信纸,用鹅毛笔蘸了墨水,刷刷写就一封德文推荐信。
又取出一张名片,上面印着“柏林大学医学院,弗里德里希·韦伯教授”。
“去找他,”施密特说,“下周三……有入学考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