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动了动。
张海灼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听见他吐出两个字。声音极轻,极淡,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掌心,转瞬便化了。
却清晰地刻进了她的耳膜——
“白玛。”
张海灼垂下眼,没有出声。
她看着小哥的背影,那道瘦削而挺直的轮廓,在晨雾中微微颤抖。
不是风,是别的什么。
某种沉睡了太久的东西,正在他冰冷的躯壳里,缓慢地、痛苦地,苏醒。
她悄悄退后一步,将空间留给他。
这是他的时刻。
她只是一个旁观者,一个记录者。
“系统,拍摄”
微光在她眼前闪过,画面定格。
小哥站在喇嘛庙前,晨雾缭绕,金顶隐现,他仰头望着那扇门,像一尊终于找到归途的石像。
山风从峡谷里吹上来,带着雪的气息。
她抱紧双臂,望向远方连绵的雪山。
阳光正从云层里透出来,照在雪顶上,像撒了一层碎金。
墨脱的早晨,冷而静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