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吐出一口气。
指尖还残留着青砖的凉意,但她心里却像有一团小火苗,噗嗤噗嗤地往上冒。
终于等到这一天了!
————
但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。
六角铜铃的出现,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潭,激起的涟漪远比张海灼想象的更大。
张家人迅速分成了三派。她是从送饭的杂役口中,一点点拼凑出全貌的。
第一派是支持派。
他们认为小哥既有信物,实力又强,麒麟血脉还纯正得可怕,当族长天经地义。
这一派多是年轻一辈,还有些在海外漂泊多年、刚回本家的外族人,他们见过张家鼎盛时的模样,不甘心看着家族就这么烂下去,急需一个强有力的符号来凝聚人心。
第二派是反对派。
他们的理由简单粗暴——小哥是混血,母亲白玛是藏医,不是张家本家血脉。
按老规矩,混血不能算真正的张家人,更不能当族长。
这一派多是守旧的老东西,盘踞在权力边缘多年,早就习惯了没有族长的日子,突然冒出个小毛孩要骑在他们头上,比杀了他们还难受。
人数最多的是第三派。
不支持,不反对,冷眼旁观。
前一任族长就没有信物,圣婴事件又让他们没了信仰,前两年外面还爆发了革命,皇帝都没了,龙椅都空了,谁还在乎张家这把破椅子谁来坐?
时代变了,族长是谁,与他们何干?
争论持续了小半个月。
张海灼在训练营里,每天听着外头的风声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手里的刀。
她不急,原著里写得明白,最后是支持派占了上风。
小哥会当上族长,会成为那个末代张启灵,会开始他漫长而孤独的传奇。
她只需要等。
————
继位仪式定在冬至那天。
并不是所有张家人都可以参加,至少张海灼没被通知去观礼。
但她想要去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幕,于是提前三天就开始计划。
张家戒备森严,但族长继位这一天,族内的守卫肯定没有那么严格。
冬至傍晚,训练营的师傅果然没有过来。
张海灼走到角落,像一缕烟滑出营房。
暗道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青苔的气息,她贴着墙壁疾行,脚步轻得连老鼠都惊动不了。
出口在一座废弃的偏殿后头。她推开石门,凌冽的寒风扑面而来,带着。
远处,张家宗祠的方向灯火通明,人影幢幢。
她绕到宗祠侧面的回廊下,藏在一根朱漆柱子后头。
这个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