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五六岁的模样,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粗布衣裳,却像感觉不到冷似的。
他生得极好,眉眼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,却空洞得惊人
——不是呆滞,而是一种更彻底的空白,仿佛这世间万物于他而言都是浮光掠影,留不下半点痕迹。
张海灼猜到他是谁了。
哪怕没有那标志性的两根手指,没有那身蓝色连帽衫,她也猜到了。
那是小哥,是未来的张启灵,是后来被无数稻米称为“人间神明”的存在。
此刻的他,还只是个孩子。
一个没有名字、没有来历、被当作“圣婴”抱回来又戳穿的假圣婴。
他就站在那里,却仿佛不存在于此。
“张海琪。”
青年开口,声音和他的人一样,平淡得像一潭死水,
“这孩子先放这儿,过几日我来接,送去训练场。”
没有寒暄,没有解释,甚至没有多看张海琪怀里的婴儿一眼。
张也成说完这句话,便松开了牵着孩子的手,转身就要走。
是的,猜到了小哥的身份,也就不难猜出青年的身份,应该就是收养了小哥的张也成。
那孩子站在原地,没有抬头,没有出声,像一株被随意栽在雪地里的小草,连摇晃都不会。
“慢着。”
张海琪叫住他,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,
“族里的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。”
张也成脚步微顿,没有回头,
“圣婴是假的,但血脉是真的。养废了可惜。”
“我不会管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张也成终于侧过脸,露出半张苍白的侧脸,
“所以送去训练场。能活就活,不能活——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明了。
张海琪沉默了一瞬,抱着张海灼的手臂收紧了半分。
张海灼能感觉到她胸腔轻微的震动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叹息,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、近乎嘲讽的冷哼:
“张家人。”
张也成没有回应,推门走了。
雪粒子被风卷着灌进来,那孩子还站在原地,赤着的脚已经冻得通红。
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瓷偶。
“进屋吧”,
张海琪抱着张海灼站起来,进了屋里。
小哥没出声,也跟着进了屋。
张海灼被张海琪放在床上,她略带好奇的看向小哥,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是极黑的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映不出天光,也映不出人影。
张海灼在里面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