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又欠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路明非猛地回头,一把揪住路鸣泽笔挺的西装领带,眼珠红得像要滴血:“你他妈死哪去了!为什么现在才来?!”
路鸣泽无奈地摊了摊手,任由路明非揪着:“消消气嘛哥哥,魔鬼也是有私生活的,我这可是感受到你有生命危险,连裤子都没穿好就全速赶过来了。”
路明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死死盯着那双暗金色的眸子:“交换可以。我要杀掉奥丁,需要付出什么代价?”
“做不到。”路鸣泽回答得干脆利落,“至少现在的哥哥做不到。不过带着所有人安全撤离,倒是包在我身上。”
“那祈际呢?”路明非指着不远处那个僵硬的背影。
“那个家伙啊……”路鸣泽撇了撇嘴,一脸嫌弃,“哥哥,那个家伙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,带不走的。奥丁在他灵魂上刻的印记比钢印还深,带走了也是个累赘。到时候等咱们发育好了再来救他不行吗。”
“我没有第二次机会了!”路明非几乎是咆哮出声,揪着领带的手背青筋暴起,“你不是魔鬼吗?你不是万能的吗!我愿意付出全部的生命,带所有人走,包括祈际!”
“不可能。”路鸣泽收起了嬉皮笑脸,语气冷得像冰,“这是不可能的,哥哥。大不了到时候你再花四分之一条命,我单独陪你走一趟尼伯龙根去捞他。”
路明非颓然地松开手,后退了两步。他已经听不进小魔鬼在蛊惑什么了。
他又不是傻子,能一次解决的事为什么要分两次,更何况他们找祈际找了接近半年,他没有耐心,也没有力气再等一个半年了。
路明非转过头,看着静止在半空中的祈际,那双眼睛里曾经装满了欠揍的笑意和不着调的散漫,现在却只剩下令人心碎的死寂。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。
就在这时,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异样的细节。
路明非绕开定格的死侍,走向右侧的战场,老唐保持着前冲的姿势,右臂诡异地扭曲着,手掌却拼命地伸向路明非的方向,他张大着嘴,脸上的表情焦急到了极点。
他在说什么?
路明非用力捶着脑袋,拼命回想,可当时的爆炸声太响了,他根本听不见。
直觉告诉他,老唐的话绝对是破局的关键。
路鸣泽溜达到老唐身边,嫌弃地打量着那张大脸:“哥哥,你指望一个打铁的来救场?不如你再考虑考虑我的提议,多花一条命而已,很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