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是谁?”
祈际握着灾眚,雨水顺着黑红色的刃口一滴滴砸在废墟上。
他看着那个打着黑伞的意外来客,那人缓缓抬起伞沿。一张算不上惊艳但让人看着很舒服的脸露了出来。
五官端正,透着股温和的斯文气。他的黑发略长,在后颈扎了一束低马尾,额前几缕碎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身上穿着偏中式的对襟黑衣,持伞的手腕上系着一根暗红色的绳结。
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嘴角,常年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,像是在微笑,又像是在居高临下地审视。
“我叫陈杰。”男人的声音在雨夜里显得很轻,“是陈家的血引使。”
血引使。
祈际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,毫无波澜。他不在乎什么血引使。
他只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别样的傲慢,那种把众生当做蝼蚁,甚至连正眼都不屑于施舍的傲慢。
祈际不知道自己骨子里为什么会如此排斥这种感觉。他只知道,他极度讨厌傲慢的人。
“你来做什么。”祈际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陈杰笑了笑。他没有撒谎,也没有撒谎的必要:“奉家族之命,前往卡塞尔学院接陈墨瞳小姐回家。只不过刚好路过这里,顺手处理一点小麻烦罢了。”
祈际皱了皱眉:“你是要处理我吗。”
“显而易见。”陈杰微微颔首。
内心的不爽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不远处的废墟后方,路明非、路谷城、楚天骄早就拖着昏迷的楚子航退到了安全距离。
三人一脸警惕地盯着这个叫陈杰的男人。
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装大尾巴狼,这人绝对是个狠角色。
祈际握紧了灾眚,没有再多说半个字。
下一秒,他的身影直接在雨幕中拉出一道残影,瞬间出现在陈杰面前,黑红色的灾眚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劈下。
陈杰嘴角的笑容还未散去,眼神瞬间变得凌厉。他单手举起那柄修长的唐横刀横档在身前。
“叮——咔嚓!”
刺耳的金属碎裂声响起。
那柄看似坚不可摧的长横刀,在灾眚面前就像一根脆弱的火柴棍,一分为二。
断裂的刀刃打着旋儿飞入黑暗。
陈杰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炸立。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死亡威胁瞬间将他死死笼罩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点燃黄金瞳,喉咙深处已经含住了那句古老的龙文。
但他面对的可是祈际,言灵的领域还未张开,一记带着残影的鞭腿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