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死自己的对手,最崇高的敬意。
随后,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东西,一张枯木雕刻、带着独眼的面具。
庞贝弯下腰,将那张面具轻轻扣在了祈际干瘪的脸上。
一个繁复到极点的炼金矩阵在祈际上方张开,缓缓旋转。
时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仿佛开始了倒流,干枯的白发重新焕发光泽,干瘪的肌肉一点点充盈,破碎的骨骼在皮肤下重新接合。
就像那场惨烈的厮杀从未发生过一样。
只是他依然没有呼吸。
不——有呼吸。
那是极其微弱、极其平缓的呼吸。就像是这具身体被设定好了程序,刻意在维持着这无意义的吞吐。
庞贝后退了两步,低头注视着戴上面具的祈际。
下一秒。
积水里传来细微的响动。
面具下的眼睛先是一片空白,然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瞳孔深处被点燃,不是光,是服从的指令。
他的手指先是微微抽动,然后整个身体像一台被启动的机器,缓缓从积水中撑起。
那个曾经把背脊挺得笔直、哪怕天塌下来也要顶回去的少年,顺从地、安静地单膝跪倒在庞贝面前。
“拜见,王。”
声音依旧清冷,却失去了所有的桀骜与温度,只剩下机械般的恭敬。
庞贝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。
很好。非常完美的作品。这场险死还生的战斗,总算没有白挨。
“以后,你就是我的奴仆,服侍在我左右。”庞贝淡淡地说。
祈际没有抬头,脊背弯曲出一个顺从的弧度:“是,王。”
“很好,走吧。”
庞贝随手在虚空中一划,一道漆黑的裂缝无声无息地张开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其中,裂缝瞬间闭合,深海的宫殿里再次只剩下死寂。
海面上,摩尼亚赫号在狂风巨浪中疾驰。
船舱里,芬格尔死死盯着屏幕上归零的能量波动。
结束了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三两下套上厚重的潜水服,从一旁的虚空当中抽出一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长刀,扑通一声跃入漆黑的怒海。
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
他在水下像条疯狗一样游动,黄金瞳在黑暗中亮得吓人。
当他来到海底宫殿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大门被彻底摧毁,穹顶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,海水疯狂倒灌,而这里的积水,是触目惊心的金色。
芬格尔打开摄像机,一边记录,一边在废墟中疯狂地翻找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徒手扒开那些重达数吨的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