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诺没有犹豫。
侧写,这个她与生俱来的能力,在她踏入这座祭坛的瞬间便自行张开了。像是某种被触发的本能,又像是这座空间本身在邀请她"看见"。
她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。台阶还在,祭坛还在,但四周的壁画活了,那些刻在石壁上的线条开始流动,像被赋予了生命的河流,缓缓向前奔涌。
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人。
白发及腰,背影纤细而清冷,正一步步登上长梯。没有使用任何力量,没有言灵的波动,甚至连黄金瞳都没有亮起。她就那么一步步走着,像一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旅人正在回家。
台阶很长。但她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落得轻而笃定。
诺诺的视角不受控制地跟随着她,向上、向上、再向上,直到她抵达了祭坛的最顶端。
然后她转过身。
那一刻,诺诺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容,完美无瑕,那是唯一能浮现在脑海中的词。
那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面容,也不是龙类那种带有侵略性的美感,它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,像是造物主在创造万物之前,先为自己雕琢了一面镜子。
她的周身是银白色的。不是那种刺眼的亮白,而是一种沉静、内敛、仿佛从她骨骼里透出来的白。
她站在那里,就像白色本身有了形体。清冷。圣洁。像是沟通神明的祭司,又像是神明本人。
诺诺知道她的名字。白王。伊邪那美。
即便她没有点燃黄金瞳,即便她只是静静地站在祭坛顶端,俯视着下方空无一人的空间,那种压迫感依旧真实得让人想跪下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,你明明知道她是敌人,明明知道她做过什么,可当她站在那里的时候,你的本能只有臣服。
诺诺第一次理解了"王者不需要证明自己"这句话。
只有不自信者、无能者才需要亮明黄金瞳来证明自己的身份。
而真正的王,只需要站在那里,就能让所有人战战兢兢、心甘情愿地匍匐。
诺诺感觉,即便自己是仰视着她的,仍然感到一种卑微的羞愧。
然后,伊邪那美缓缓转头。她的目光穿过漫长的时间、穿过空间的褶皱、穿过侧写那层薄薄的"窗户",精确地落在了诺诺身上。
她在看自己。
诺诺的心跳漏了一拍,上一次在冰川里侧写时,她也只是"歪了一下头",像是感知到了什么。
但这一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