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际醒来的时候,第一眼看到的是白色天花板。
灯光柔和得有些刺眼,空气中飘着消毒水和某种清淡的花香。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发现右手被人轻轻握着,那触感温热、柔软,带着一点熟悉的力道。
他偏过头,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:"……水。"
诺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暗红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,脸上还残留着几道没来得及洗干净的灰痕。
她挑了一下眉,松开他的手,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,把吸管递到他嘴边。
"慢点喝。医生说你内出血刚止住,不能大口灌。"她语气平淡,但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,确认他真的清醒了,才往后靠回椅背。
祈际啜了两口温水,嗓子终于不那么疼了。
他环顾四周,发现这是一间单人病房,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,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墙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纹。
"……我昏迷了多久?"他的声音还是有点哑。
"一天多。"诺诺把水杯放回床头柜,"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。你昨天下午被校长和路明非从坑里挖出来的时候,浑身都是血,腰上那个洞差点就伤到了脊柱,医生说你命大,换个人早没了。"
祈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缠满的绷带和左臂上固定的夹板,试着动了动手指,一阵钝痛从肩胛骨窜上来,他嘶了一声,放弃了。
"你呢?"他抬眼看向诺诺,"有没有被波及?爆炸的时候你离得远不远?"
诺诺愣了一下,随即弯起嘴角,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。"我还以为你醒来第一件事会问路明非呢。结果你居然先关心我?我真感动。"
祈际笑了一下,牵动了嘴角的干裂伤口,他赶紧收了收,语气轻松地说:"那家伙不用我担心。就算这个世界毁灭了,他也不会死。"
诺诺挑了挑眉,显然没把这句话当真。她觉得祈际只是在打趣,随口接道:"哦?这么信任他?"
"不是信任。"祈际眨了眨眼,"这是事实。"
诺诺笑了一声,没有继续追问。她转身从床头柜上抱起一叠厚厚的相纸,哗啦啦地摊在祈际面前,像展示什么珍宝一样。
"好了不说他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