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耐德缓缓点头:“除了那个,我想不到卡塞尔还有什么东西,值得他们冒着被全歼的风险潜入。”
“疯了吗?就凭十个人,也敢硬闯卡塞尔?”曼施坦因觉得不可理喻。
“无论他们有多少人,我们都必须做最坏的打算。”施耐德死死盯着曼施坦因的眼睛,“联系校长。然后……让副校长,解除‘戒律’。”
控制室内陷入了死寂。“戒律”一旦解除,整个学院都可能变成言灵失控的怪物屠宰场。
曼施坦因沉默了足足一分钟,终于拿起了电话:“我不能保证他会同意……那个老流氓,可是个六亲不认的混蛋。”
钟楼顶层。满地空酒瓶的阁楼里,老牛仔刚刚挂断昂热的电话。
老朋友让他解除戒律,但他还在犹豫,放出一群失控的疯子,可不是什么好主意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刺耳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。老牛仔不耐烦地抓起话筒:“谁啊?”
“……爸爸。”电话那头,曼施坦因的声音干涩而紧绷。
老牛仔挑了挑眉:“哦,嗨,曼施坦因,我亲爱的儿子。怎么,大半夜的,是需要感受一下父爱的温暖吗?”
“是的,父亲。我需要您的帮助。”
“说吧,只要不是借钱,老爹什么都答应你。”老牛仔灌了一口龙舌兰。
“我想请您……暂时解除‘戒律’。”曼施坦因深吸了一口气,“这是施耐德、古德里安,还有我,执行部最高指挥层的共同请求。”
电话这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。老牛仔靠在破旧的沙发上,盯着天花板,久久没有出声。沉默,压抑的沉默。
“我知道这个请求越权了。”曼施坦因的内心突然非常紧张,他想赶紧挂断电话,“抱歉打扰您看西部片了,我这就挂——”
“不,不,不。”老牛仔突然打断了他。他看着摇曳的烛火,眼神变得有些飘忽,“我只是在想……过两周,就是你的生日了吧?”
曼施坦因愣住了:“是的……没想到您还记得。”
“那就,当做我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吧。”老牛仔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马上解除戒律。儿子,放心大胆地去干吧。你会体验到,有一个靠谱的爹,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。”
“咔哒。”电话被挂断。
老牛仔把话筒随手一扔,仰起头,将瓶底最后一口烈酒一饮而尽。他缓缓坐直身子,按下了电视遥控器的电源键,屏幕暗了下去。
偌大的阁楼里,只剩下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