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。
她松开手,这里安静得连微小泡沫破裂的声音都清晰起来。
大少爷侧过身洗脸去了,唰唰的水声响起。
也蔓将剩余的泡沫扑在脸上,莫名开始感知生活中的琐碎细节。
差不多收拾好了,他们带上东西去医院。
手术在明早,也蔓当天晚上靠在病床上看书。
易衍坐在套间外的的办公桌旁处理工作,这单人病房的条件好得出乎意料。
护士提前一天过来给她术前备皮,将小腿上的人体毛发清理干净,刮刀拂过旧伤的边缘。
“这缝合手法……”护士不知前因后果,只是心疼地“嘶”了一声。
也蔓静静看着她,没说话。
护士拍了拍她的小腿,柔声说:“不过没关系了,我们院的医生技术很好,保证不会留疤,不过术后要记得用药哦。”
也蔓点头。
她翘起脚去仔细观察自己这个从未注意过的伤疤,看得有点出神。
那日的大雨与泥水,母亲离开前踉跄的身影……
最后是她从门缝里看出去的熟悉的身影,母亲离开之后,回归了她本来的生活。
挺好的。
也蔓失焦的视线定格在不知何时靠在门边上的易衍身上。
大少爷胳膊下夹着一个从家里带来的枕头,凝神看着她:“舍不得这个伤口?是不是还要来个合影留念?”
也蔓摇头,飞速把脚缩回被子里。
“早点睡。”易衍竟然有劝也蔓早睡的时候了,“勇气的勋章固然可贵,但也到忘了它的时候了。”
他仿佛小猫搭窝似地,把自己的枕头拍在陪护床上,没有一点亏待自己的意思。
也蔓有点愣神,仰躺着竟然没闭上眼睛。
躺在床上片刻,他仿佛想起什么似的,长腿一迈,靠过来,在也蔓的唇边亲了一下。
“也蔓,我知道你的,不亲是不是睡不着觉?”大少爷拂着她鬓边的碎发问。
也蔓摇头,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惆怅是为什么。
很多次,腿上的疼痛都在提醒她,这是她应该受到的折磨。
但如今,它们都要消失了……
“也蔓,晚安。”易衍强行把也蔓的眼睛盖上了。
——
也蔓躺在手术室外,护士给她埋留置针,这里的温度低得吓人,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。
指尖颤了颤,也蔓感觉到针头扎进肉里的疼痛。
她被推进手术室,呼吸罩按在脸上,让她在心里默念1、2、3……
在念到3的时候,透过针头能清晰感知到有冰凉的液体注射过来,她完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