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忙躬身,抢在前方引路。
他之所以如此殷勤,说到底还是因为恐惧。
先前他曾对叶长青一行人出过手,虽说对方当时没有说什么,可现在回想起来,那股不安便如附骨之蛆盘踞在他的脑海之中。
他不知道对方为何没有当场对自己出手,但万一以后想起来,那自己可就危险了。
他不想一直活在担惊受怕之中。
最稳妥的办法,就是让这群人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。
只有对方死了,他才能彻底安心。
刹那之间,蚀月已领着太苍道人落到了叶长青等人附近。
他伸出手,指向那拨正围在戏台前看戏的身影:“前辈,就是他们这群人!”
太苍道人顺着他的指向看去,脸色顿时阴了下来。
那群人竟还聚精会神地盯着戏台,连头都没回一下。
戏台上锣鼓喧天,戏腔婉转,他们看得入神,仿佛根本没察觉自己身后多了一尊仙帝。
太苍道人冷笑出声:“还真是嚣张啊!杀了我宗宗主,还敢如此光明正大地看戏,这是压根没将我太苍剑宗放在眼里吗?”
他声音不大,却裹着一股森寒刺骨的剑意,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。
围观众人只觉心头一紧,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利剑贴住了咽喉。
就在这时,正在看戏的凌清瑶轻轻抬了抬衣袖。
那动作柔和得像是拂去肩头的落花,可衣袖扫过之处,一股无形的力量悄无声息地轰在了太苍道人身上。
嘭!
太苍道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便觉胸口像是被一整片天穹砸中。
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那血雾中还夹杂着碎裂的脏腑。
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横飞出去,如一颗陨石,砸向城池外的半空。
那恐怖的撞击力将沿途空间都撞得崩裂开来,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缝。
站在太苍道人身旁的蚀月,脸上原本堆着殷勤而得意的笑。
他正准备欣赏叶长青一行人如何被仙帝碾碎,可下一秒,他脸上的笑容便彻底僵住了。
他机械地扭动脖子,一格一格地转向城外。
远处虚空中,太苍道人仰面倒在塌陷的空间之中,衣袍碎裂,浑身是血,挣扎了几次都没能起身。
蚀月嘴唇翕动,瞳孔猛然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住了。
不止是他,整条街道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般石化当场,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个正在缓缓放下衣袖的女子。
他们看到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