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这样的动静,许多修士早已习以为常,都猜出这是有修士又被噩梦惊醒了。
这座城池以前被血衣教统治,城内的每一个生灵都是他们随时可以享用的血食。
那段岁月在每个活下来的人心里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。
纵然如今已经过去了很久,许多人依旧没有从那份恐惧中走出来。
夜深人静时,仍会被噩梦惊醒。
与此同时,一座昏暗的房间内,一个中年男子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。
他浑身大汗淋漓,衣衫湿透,黏在不住颤抖的皮肤上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双手慌乱地在身上摸索了一遍,确认四肢完好、血肉尚在,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又做噩梦了!”
他梦到自己被血衣教那群畜生按在案板上千刀万剐,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,那群人竟将他的血肉一片片片下来,涮进了沸腾的火锅里。
他擦拭掉额头冷汗,推开房门,快步走进院子,目光急切地朝城主府和城墙方向望去。
只见城主府上,一杆天元运朝的战旗正迎风猎猎作响。
城墙上,身披甲胄的将士手持战戈,正在月色下来回巡视。
看到这一幕,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,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。
那面战旗,那些将士,是他心中最好的慰藉。
有这些人在,他才能感到安全。
整个灵墟仙界,像他这样的人太多太多了。
他们曾在血衣教的奴役下苟延残喘,如今虽已安全,可那段岁月留下的阴影却如附骨之蛆,挥之不去。
这种阴影,或许只有到了下一代人,才能真正消除。
凉亭中,叶长青忽然开口:“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!”
“什么事?”
洛倾仙依偎在他怀中,抬起眼眸望向他。
“我觉得可以留出一些城池,不受运朝管控。”
叶长青低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挂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。
洛倾仙从他怀中坐直了身子,眼中露出惊讶之色:“为什么?这好不容易才将各大城池纳入运朝管辖,为何要这样做?”
叶长青笑了笑,道:“只有让人们感受过苦难,才会真正明白和平的重要。许多人长久生活在安逸之中,反而不懂得珍惜,对运朝没有感恩之心!”
“若是弄出一些不受皇朝管控的城池,让他们偶尔体验一下不受管控的世界是何等的凶险,他们才会更明白待在运朝的城池之中,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。如此,才更有利于国运的增长。”
洛倾仙听完,若有所思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