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对方,嘴角都下意识扬了扬,谁都没有说话。
车子很快开出寨子。
山间大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,阳光从云层后漏下来,把满山遍野的水汽蒸得亮晶晶的,树叶被洗过似的,绿得发亮。
许诗念坐在副驾上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山景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高兴了?”江时序问。
“嗯,高兴。”许诗念笑着点头。
江时序侧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“你挺适合做家访。”他说。
“这算什么家访。”许诗念自嘲地笑笑,“不过是在孩子和家长中间当个传声筒。”
“传声筒可不会从城里跑这么远来。”江时序说,“也不会在招待所里哭成那样。”
许诗念白了他一眼:“谁哭了?”
江时序轻笑一声,没拆穿她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许诗念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不断后退的青山。
车子在路上突然颠了一下,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
江时序转头问。
许诗念看着窗外的山景,又看看眼前坑坑洼洼的路面,轻声回答:
“我在想,这样的路,杨小满每次回家要花多少钱、多少时间。”
江时序没接话,安静地看她,又转头看向前方。
过了一会儿,他轻声说:
“交通的问题,迟早要解决。这样的路,以后会越来越少。”
许诗念转过头看他,轻轻笑了一笑。
“笑什么?”,江时序蹙眉问。
许诗念侧过脸看他:
“笑你们当领导的,张口闭口就是修路。”
江时序噎了一下,随即淡声回:
“不修路,你们这些当老师的,连个学生都追不回来。”
许诗念也被他噎了一下,又好气又好笑,转过头不再理他。
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,终于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。
路虽窄,但万丈阳光正从山垭口倾泻下来,把整条路照得亮堂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