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副淡然的神情,许诗念蹙了蹙眉,微微凑近他,问了一句:
“江时序,你刚才来的时候是不是已经问过前台了?”
江时序不置可否,只是嘴角微微扬了扬。
“江时序,你耍我?”,许诗念气得想打他。
江时序终于笑出了声。
那笑容从眼角漫到眉梢,带着点得逞后的赖皮。
许诗念被他笑得没脾气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:“你这个人,怎么这样。”
“我怎么样?”江时序笑着问。
“你……”许诗念想了想,实在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,只能别过头,“无赖。”
“嗯。”
江时序坦然应下。
许诗念无语极了,但也懒得再跟他掰扯。
她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忽然轻声说:
“你眼睛怎么红了?你哭过?”
闻言。江时序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下去。
“没有。”他轻声回道。
“你眼睛真的红了。”,许诗念继续瞬。
“开车开太久了,累的。”,江时序移开视线,淡声回答她。
“你亲自开车来的?”,许诗念问。
江时序点了点头。
许诗念也点了点头。
一个常年伏案工作的人,会议刚结束,大晚上的驱车前来,也确实伤精神。
许诗念没多想,也没再追问下去了,她轻轻叹了口气,犹豫片刻,无奈妥协:
“我……我刚洗漱完,你赶紧去洗吧,早点休息。”
话音落下,江时序蹲下身,立刻打开行李箱,去翻找换洗衣物。
许诗念目光无意识地往箱子里瞥了一眼。
就是这一眼,让她整个人怔住了。
那箱子里空得让她意外。
没有文件,没有笔记本电脑,没有书,连笔都没有一支。
里面只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换洗衣物和一个简单的洗漱包。
看到这一幕,许诗念心头一凛。
一个常年活在文件堆和会议室里的人,出门竟然什么都没带,只带了换洗衣物。
他这样子,还真像个临时起意的旅人,一点大领导的排场都没有。
她忽然觉得,今晚的江时序,和她认识的那个江时序,有些不一样。
但具体哪里不一样,她又说不上来。
江时序没有察觉她的异样,从箱子里拿出洗漱包和一套干净衣物,起身往卫生间走去。
“我去洗漱了。”他说。
许诗念“嗯”了一声,看着他进了卫生间,门关上,水声很快响了起来。
她站在原地,愣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走回床边坐下。
坐在床上,听着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