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了很久。
奖状旁边挂着旧照片,其中一张全家福里,杨小满的妈妈搂着两个孩子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最里面摆着一张旧木床,被子半掀,杨小满的奶奶躺在床上。
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脸色蜡黄,眼睛半阖,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呼吸声。
杨小满正蹲在床前,用湿毛巾给奶奶擦手。
听到动静,她抬起头。
看到许诗念的瞬间,她愣住了,眼睛倏地亮了一下,嘴唇抖了抖,喊了一声:
“许老师。”
看到这一幕,许诗念的心轻轻坠了一下。
“小满。”
她走过去,蹲下,轻声叫她。
杨小满抬头看她,眼泪一颗接一颗开始往下掉。
“许老师……”她叫了一声,声音又哑又抖,“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“我来看看你。”许诗念伸手把她拉起来,替她擦脸,“别哭,老师这不是来了吗。”
她的指尖触到杨小满的脸颊,颧骨比上学期更突出了。
这孩子瘦了,也黑了,显然这大半个月在家里没少干活。
许诗念心里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。
杨小满没说话,只是抓着她的手,抓得很紧,像怕她下一秒就消失。
杨小满的父亲坐在一旁的方桌边,掏出一根旱烟,低头点着,吧嗒吧嗒地抽。
烟雾升起来,在昏暗的光线里散成灰蒙蒙的一层,把他整个人罩住。
许诗念拉着杨小满走到方桌旁的一张椅子坐下。
她整理了一下情绪,轻声开口说:
“大哥,小满成绩很好,您是知道的。高三这一年很关键,只要小满去上学,学校可以想办法给她减免学费,生活补助也有,只要她肯读,您看能不能让她……”
话音未落,男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夹着烟的手指抖了一下。
许诗念看到他的手,指节粗大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泥,手背上的青筋像干涸河床上的裂纹。
这是一个被农活和零工磨透了的男人的手。
她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,未说完的话堵在了嗓子眼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杨父把烟摁灭,哑着嗓子终于开口:
“老师,你说的这些,我都晓得。我也不是不想让她读。她从小到大,奖状贴了一墙,我看着她考进城里,心里也高兴。可我有什么办法?”
他抬起头,脸上是被日子磨出来的疲惫和木然。
“她奶奶这病,一拖大半年。她弟弟还小,得有人看着。我出去打点零工,挣那几个钱,也就够买点油盐。”
他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