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意思,“别想打个电话就糊弄过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,江时序应着。
“行了,那就这样。你赶紧去喝点热水,早点休息。”
江母说着,又像想起什么,
“对了,你孙阿姨的号向来难挂,提前几个月都挂不到,我提前跟她打个招呼。你过后把人名字、情况,发给我,别临时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我挂了。”
“嗯,挂吧。”
挂了电话,江时序靠在椅背上,仰着头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明晃晃的灯。
他大脑一片空白。
突然,他想起什么,倏地坐直了身体。
对了,这个女人现在正在六楼办公室坐着。
他打电话不知道说什么,但可以下楼去看她一眼。
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,看看她今天好不好,脸色怎么样,有没有不舒服也好。
他抬起手,然后撑着椅子扶手,慢慢站起来。
站起来的时候,他身子晃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扶住桌沿,站了两三秒,才勉强稳住。
准备迈步之际,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进。”
江时序哑着嗓子回复了一句。
方辞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领导,你要的开发区经济数据,他们那边刚刚报上来。还有,明后天的行程我这边……”
方辞的话说到一半,忽然卡住了。
他看见江时序靠在椅背上,脸色白得像纸,眼睛红得吓人。
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,衣领湿了一小片。
桌面那份报告单上,有几团晕开的墨迹。
他跟着江时序快三年了。
见过他在最棘手的会上拍板,见过他应付那些明里暗里的刀光剑影,见过他高烧不退还硬撑着把文件批完。
他以为这世上不会再有什么事,能让眼前这个人失态。
可此刻,那个永远意气风发、无所不能、生了病都打不倒的领导,仿佛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什么。
方辞心跳都停了一下。
“领导,您这是怎么了?要不要去医……”
他“院”字还没有说出口,被江时序抬手打断。
“没事。”
江时序的声音还是哑的,但语气已经稳下来几分。
他慢慢坐直身体,目光落在方辞手里的文件上:“把东西放桌上。”
方辞依言把文件放下,却站在那儿没动,犹豫了一下,轻声说:
“领导,待会的会议,要不要往后推一推?”
江时序没回答,反而问了一句:
“许老师今天在办公室吗?”
方辞怔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