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江时序。
他的脸色比下午在医院门口看到时更差了些,唇色很淡,眼窝微微凹陷。
整个人像是一下子瘦了好几斤。
看到他这状态,许诗念心里像是被人用力捏了一把。
“不是说没什么大事吗?”
她淡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点克制的火气。
“是没什么大事。”
江时序迎上她的目光,嘴角弯了弯。
“没什么大事,那你怎么躺到医院里来了?”
“来检查。”
江时序淡声应着。
“检查出什么了?”,许诗念问。
“就是最近太累了,免疫力下降,有点支气管炎,输两天液就好了。”
江时序说得云淡风轻,好像生病的不是他。
许诗念看着他这副不把身体当回事的样子,心里那股火气又往上蹿了蹿。
“江时序。”
她连名带姓地叫了他一声。
江时序没说话,只是抬眼看她,眼神里带着点询问。
“你多大了,三岁吗?生病了不知道来医院,咳嗽咳了这么多天,非要硬扛。你不是三岁,是三十多岁了,你自己的身子骨什么样,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?”
许诗念喋喋不休说着,说完,她才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失控。
她抿了抿唇,别开脸,目光落在窗台那盆绿萝上,声音低了些:
“算了,你现在是领导,云城那么多事等着你,你只要开口说要工作,没人敢劝你,也没有谁劝得动你。”
说完,她没再看他。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,她听到江时序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笑什么?”,她转过头瞪他。
“笑你像个小管家婆。”
江时序看着她,眼底浮现一丝久违的柔软。
许诗念脸颊一热,嘴硬道:
“谁管你了?我是怕你倒下了,项目没人管,云城没人管。”
“嗯,你只是担心项目,只是担心云城。”
江时序点点头,顺着她的话说。
许诗念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她索性不说话了。
江时序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,头发松松地扎着,几缕碎发落在耳侧,素面朝天,却比白天那身休闲装多了几分柔和。
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他身边,对他唠唠叨叨了。
上一次,对他这样,还是在青山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