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的城市从头开始。
他江时序凭什么?
他甚至不确定,她到底愿不愿意和她走。
他怕自己一开口,自己就成了那个让她为难的人。
于是他一天天地想,想找到一种说法,让她不那么为难,也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在为自己打算。
可他想了很多种说法,每一种说到最后,都像在给自己找借口。
后来等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,她却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。
那时候,他才明白,一开始不说,才是最差的说法。
是他,间接地把她一个人留在了青山镇。
所以,她拉黑了他,他理解的。
她大概是真的不想再和他有任何联系了吧。
尽管这样,但那半年,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,试着拨过几次。
结果,每次都是同样的提示音。
后来他不再打了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了。
他怕她已经往前走了,他却还停在原地。
后来他工作没那么忙了,他又翻出她的号码看过几次。
每一次都停在拨号键上方,每一次都没有按下去。
后来他职位晋升了,他真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她。
可他又跟自己说,她在青山镇应该过得挺好的,不打扰也是一种尊重。
他不想用一个电话打乱她的生活,更不想让她觉得他在用从前那段关系绑架她。
再后来,时间越拉越长,长到他自己都开始不确定,她还想不想听到他的声音。
他能理解的。
他甚至替她想过,她也许已经遇到了更好的人,也许她过得真的很好,也许她早就不需要他了。
他想,只要她过得好,他可以在心里把那些没说完的话永远封存起来,不去打扰。
他甚至想过,如果有一天在某个场合偶然重逢,她身边站着另一个人,他会远远地朝她点一下头,然后在心里说一句:祝你幸福。
然后转身走开,不让任何人看出他脚下有半秒的停顿。
去年十月份,他来云城出过一趟差。
行程很紧,工作结束,百忙之中,他鬼使神差地去了一趟青山镇。
只待了半天。
那天,他一直在看路。
看路边的店铺,看街角的早餐摊,看每一个骑电动车经过的女人。
那天他在街上看到了那家米线店。
是当年她最爱去的那一家,也是他们经常去的那一家。
门头换了新的,招牌也换了,但店名没变。
他在店门口站了大概五秒钟。
最后,他还是没有进去。
后来,他路过了青山中学。
他远远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