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站在一边。
江时序没有丝毫犹豫,迈步走了进来。
路过她身边的时候,他自然地伸出手,从她手里把那个装书的手提袋接了过去。
许诗念手里瞬间一空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,又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进楼道的男人。
他就这么把袋子接过去了。
动作自然得像是帮她拎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许诗念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,想说点什么,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行吧。
他爱干体力活就给他干吧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上楼。
楼道里很安静,只有两个人交替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。
江时序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不慢,拎着手提袋的那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。
许诗念走在后面,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宽阔的后背上,落在他卷起的袖口露出的那截手腕上,落在他肩胛骨透过衬衫隐约可见的轮廓上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们也是这样一前一后地爬楼梯。
那时,她住在教师宿舍楼的四楼,他偶尔来找她,两个人一起上楼,她走在前面,他跟在后面,走不了几步他就会嫌她走得太慢,一把拉住她的手拽着她往上走。
哎,那些沉在岁月底的记忆,原本以为早就蒙了尘,此刻被脚步声一搅,全都浮了上来,清晰得发烫。
许诗念深深吸了一口气,低头盯着脚下的台阶,强迫自己收回思绪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,又一层一层熄灭。
身前男人的脚步声沉稳有力,无形中和身后女人趿拉着拖鞋的啪嗒声交织在一起。
两道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形成一种奇异的共振。
到了五楼,许诗念掏出钥匙开了门。
她侧身让江时序先进,然后自己跟进去,随手带上了门。
“随便坐。”,她指了指沙发。
江时序点了点头,把手里的书放到茶几上,然后径直走到沙发前,弯腰坐了下来。
他的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一毫的拘谨和客气,甚至还在坐下后顺手拿过沙发上的一个靠枕放在身侧,姿态松弛地像是回了自己家。
许诗念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套动作,嘴角抽了抽。
这人怎么一点都不见外。
他是不是不知道“客气”两个字怎么写。
许诗念轻轻叹了一口气,她突然觉得自己请他进来是个错误。
但她也懒得跟他计较,转身走进卧室换衣服去了。
她出来的时候,江时序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