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管那叫爬树。”
“你那叫——”
许诗念的话还没说完,忽然被一道清脆的鸟鸣声打断。
她循声望去,一只翠蓝色的小鸟正站在不远处的松枝上,歪着头看着他们。
“是蓝翅希鹛,”许诗念压低声音,眼睛里闪着光,“我们这儿叫它蓝精灵。这小东西可机灵了,平时很难见到。”
她说着,下意识拉了拉江时序的袖子,示意他往那边看。
江时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那只蓝翅希鹛在枝头上跳了两下,翅膀一展,嗖地飞走了,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声在山谷里回荡。
许诗念收回目光,才发现自己还攥着他的袖子。
她慌忙松开手,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“糖糖。”
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,江时序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。
喊完他自己都微微一怔,随即嘴角才慢慢扬起来。
话音落下,许诗念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,眼睫猛地颤了一颤。
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。
不是“许老师”、不是“小许”、不是“许诗念”、不是“宝宝”、不是“念念”,是“糖糖”。
这个名字从江时序嘴里喊出来,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郑重。
她还未回过神,江时序缓缓开口继续道:
“你好像从来没跟我说过,你的小名是叫糖糖。”
许诗念手上的狗尾巴草在指尖随意转了两圈,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这个,其实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名字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,江时序轻声问。
许诗念顿了顿,坦然开口道:
“我爸妈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,一辈子在土里刨食。我妈怀我的时候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。”
“我出生那年,赶上地里收成不好,一家人差点没饿死。我妈坐月子,连一只鸡都吃不起,就喝了几顿红糖水。”
“所以他们给我取名叫糖糖。糖果的糖。”
“那时候他们想,日子太苦了,给女儿取个甜一点的名字,讨个好彩头。盼着日子能像糖一样,慢慢甜起来,也盼着我的人生能够甜一点。”
说完,她嘴角噙着点淡淡的笑意,仿佛只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,与她自己无关。
可话音落下的瞬间,江时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拧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