棵好,那棵甜。”
“呵呵,现在想想,那时候真是小孩天性。认了一棵树,就觉得真是自己的了。”,她笑了笑又补了一句。
江时序没有接话,双手抱在胸前,靠在她旁边另一棵树的树干上,静静地看她。
午后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筛下来,在她脸上落下细碎的光斑。
她说这些事的时候,整个人松弛得像换了一个人。
他忽然觉得,此刻站在他面前的。
不是那个措辞谨慎的“许老师”。
也不是那个在车上假装看风景、连侧脸都绷得紧紧的借调人员。
而是那个他很熟悉的会拉着他天马行空说闲话的小姑娘。
江时序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,又问:
“只分了芒果树吗?”
“哪能啊。”许诗念摇摇头回答:“小时候我跟我哥什么都分。山上的树要分,家里的鸡要分,圈里的猪也要分,上山放牛放羊也要分山头。”
想起什么,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:
“小时候,我哥可霸道了,玩过家家他说他是孙悟空,我是小妖怪,花果山是他一个人的,好的地盘都被他占领了,我就只分到一棵小树。”
看着她眉眼间不自觉透着委屈样,江时序眉峰一动,偏着头看着她,嘴角噙着笑。
许诗念回望他一眼,也跟着笑,随即又想起另一件往事,又继续说:
“有一年,阿爸买了两头小猪回来,我和我哥一人分了一头。”
“我那头瘦一点,他那头胖一点,他总是气我说我的猪小,我就天天打猪草喂我那头,喂得可上心了,就想一定要着把它喂得比他那个胖。”
说着,她摇了摇头:“可后来,我们也没分出个高低。”
“为什么呢?”,江时序问。
许诗念耸耸肩:“养着养着就被阿爸阿妈卖了呀。”
“当时你是不是哭了?”,江时序半开玩笑问道。
许诗念一怔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江时序目光悠悠地描摹了他一圈眉眼,淡声道:“猜的。”
许诗念笑了一下,坦诚回答:
“嗯,那头小猪被卖了,我哭了很久很久,也伤心了好几个月。”
尽管猜到答案,江时序在听到这句话时,脸上的笑意还是瞬间收住了。
他沉默了一瞬,看了她一眼,又问:
“不过一头小猪,怎么要让自己难过那么久?”
许诗念轻轻摊了摊手: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大概是打心底认定那是只属于我的东西,突然被别人带走了,就像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伙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