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叶,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他嘴角微微弯着,那个从中午开始就隐隐憋着的笑,现在终于不加掩饰地挂在了脸上。
看他这副看戏的模样,许诗念嘴硬道:
“谁说我下不来了,我就是……就是在找落脚点。”
“嗯,那你慢慢找。”
江时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一层。
许诗念被他看得耳根发烫,又在树上磨蹭了一会儿。
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落脚点,只好又低头看了看地面,心里估摸了一下高度。
“你让开点。”,她低头对树下的人说。
“做什么?”,江时序问。
“我跳下来。”,许诗念答。
江时序蹙蹙眉,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地面。
忽然,他指了指一杈树枝,开口说:
“你从那里下来,我接着你。”
接着她?
许诗念怔了一瞬,飞快地摇了摇头: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可以下来。”
“你信不过我?”
江时序挑了一下眉。
许诗念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这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,是她根本就不想让他在下面接。
她一个成年人,从树上下来还要人接,还是他来接。
万一没接住,两个人扑倒在地,那画面想想都尴尬。
“不是信不过,”许诗念斟酌着措辞回答,“就是……我自己下来就可以,麻烦你往旁边让一让。”
江时序看了她一眼,又认真打量了一下地面和她在树上的高度。
沉默片刻,然后弯腰,把地上几根散落的枯树枝挪了个位置,用脚随便清出一块干净平整的落脚地,这才往旁边退了一步。
看他让开,许诗念深吸一口气,松开手,从树上跳了下来。
落地的那一瞬间,右手不偏不倚地摁在了一块松动的石子上,石子边缘轻轻硌进掌心。
不算什么大伤,但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窜上来,许诗念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见她神情不对,江时序两步就走到了她面前,低声问了一句:
“受伤了?”
“没有没有,就是刚才碰到了一颗小石头,没什么大碍。”许诗念赶紧说。
江时序低头看着她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总是信不过我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责怪。
反倒透着一种很淡的无奈,仿佛这句话已经压在心底很久,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说出来。
许诗念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但她很快把那点感觉压下去,答非所问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