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蹙了蹙眉,语气随意地说了一句:
“哦,你们早点回来。阿妈待会就做晚饭了。”
“知道了,阿妈。”
许母目光在江时序身上停了片刻,又暖心地补了一句:
“江书记,山路滑,您小心点。”
江时序点点头,朝许母微微欠身,语气恭谨又自然:
“谢谢阿姨,我们会注意的。”
许母点了点头,把头缩回厨房去了。
两人迈步往村道走去。
许诗念拎着手提袋走在前面,江时序落后半步跟着,步子不疾不徐。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村道。
路边的紫薇花开得正盛,粉的紫的白的花瓣被午后微风拂落,簌簌地飘下来。
落在她的肩上,也落在他的肩头。
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花香,混着泥土和青草被太阳晒过之后特有的温热气息。
江时序走在村道上,目光从路边的紫薇花扫到太阳能路灯。
从路灯扫到白墙青瓦的民居。
又从民居落到前面那道穿着白T恤、扎着马尾的背影上。
前面女人的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在午后的阳光里划出细碎的光影。
她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。
呵,这女人出了院门后,愣是一句话都不说,连头都不回。
江时序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,很快又抿了下去。
他认得这样的她。
当年在青山镇,她每次在他面前赌气,就是这个样子。
不说话,不看他,步子飞快,把后背对着他。
这么多年过去,这点小性子,倒是半点没变。
江时序也没说什么,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,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,穿过村道尽头的最后一户人家,踏上通往山上的土路。
脚下的柏油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泥土路,路两边不再是民居和花树,换成了成片的玉米地和烤烟地。
玉米秆子齐腰高,叶子被山风吹得哗啦啦地响。
许诗念走在前面,步子却半点没慢下来,蹭蹭蹭地往上走。
她从小走这条路,闭着眼都能上去,一点点坡对她来说不算什么。
可走着走着,她忽然意识到不对劲。
身后太安静了。
除了风声和虫鸣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她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江时序落后了她足足有十几米。
他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,袖子不知什么时候卷到了小臂上方,露出线条利落的前臂。
啊,不是,这人怎么回事?
昨天走访村户,健步如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