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
江时序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轻轻笑了一声。
然后目光越过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,直直落在了对面那个一直埋头吃饭的女人身上。
这是他今晚第一次正面看她。
在众人眼光下,明晃晃地看过去。
许诗念感觉到了那道视线,筷子顿了一下,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,就是不抬头。
“小许是许支书妹妹?”
江时序忽然问了一句。
小许?
许诗念一噎。
她恶狠狠地咬了下牙,抬起头,对上了他的目光。
夕阳的余晖落在江时序的脸上,把他下颌的线条衬得柔和了几分。
他的眼神平静又专注,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,就像是在进行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工作问答。
可许诗念分明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别的什么。
她定了定神,放下筷子,用同样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:
“是的,许承远是我哥。”
江时序描摹着她的眉眼,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。
他重新端起一旁的茶杯,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,看向众人,语气淡淡道:
“许支书工作做得不错,紫微村这几年的变化,从数据上看很扎实。今天走了一圈,直观感受也很好。一个带头人,对一个村子的发展很重要。”
他这句话,语调平稳,措辞得体。
语气完全是一个上级领导对基层干部的客观评价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,没有看许诗念,而是对着在场的乡领导和村干部说的。
可许诗念听出了这句话底下压着的另一层意思。
既夸了他哥,又间接点了在场的所有领导。
众人频频点头,顺着话头接了几句话。
自己村里的人被领导点名夸赞,杨社长抓住时机,顺着话说许承远是村里最能干的年轻支书。
又对许父许母说他们的一双儿女很出息。
然后转头直接夸起许诗念,说她从小会读书,长大了当老师,很优秀,是村里女孩子的榜样。
一双儿女被夸,许父许母笑得合不拢嘴。
笑归笑,许母却摆了摆手,谦虚地说了一句:
“出息什么呀,她呀,至今连个对象都没有。我操心她呀,操心的头发都白了……”
闻声,许诗念差点被水呛到。
她放下茶杯,低声喊了一句:“阿妈。”
话音落下,江时序端着茶杯,眉眼一挑,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。
大概是觉得在领导面前聊这些家事不太合适,许父难得插了句嘴进来:
“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