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走后,许母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唉,你哥要是在家就好了。”
“他在的话,你杨大伯他们根本不用操这些心,里里外外你哥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。”
许诗念闻言顿了顿。
是啊,平时他在家的时候,村里这些迎来送往的事全是他一个人扛着。
她回来,偶尔赶上村里搞环境整治,搞迎检,她哥也只是笑着说“你歇着就行,不用你管”,从不让她插手。
直到今天,杨大伯愁眉苦脸地找上门来,说“你哥不在,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”。
她才发现,原来她哥在这个村子里,在乡亲们心里,是那么大的一个主心骨。
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村支书,放在外面的职级体系里,什么都不是。
可对紫微村的人来说,他就是能扛事的人。
上面来人,他在;
老百姓有纠纷,他在;
项目要推进,他在。
他一个人把那些琐碎繁杂又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全揽了下来,揽得不动声色,揽得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。
直到他不在的时候,大家才发现,缺了他,真的不太行。
许诗念站在院子里,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,忽然有点想哥哥了。
她掏出手机,想给他发条消息。
打了几个字又删了,删了又打,最后还是锁了屏。
算了,不跟他说了。
说了他又要操心,人在外面还得打电话回来安排这安排那,不得安生。
就在这时,许母从房间抱出一个布包出来。
她走到许诗念面前,把布包递给她,淡声道:
“去试试看合不合身。”
许诗念打开布包,是一套崭新的苗族服饰。
白色的土布底子。
上面绣着繁复的花纹。
袖口、领口、下摆,每一道滚边都是手工一针一线缝出来的。
针脚细密匀称,一看就是花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做出来的。
“当初缝的时候还想着……你要是结婚,就能穿上了。哪知道缝好了这么久,你结婚的事一点动静都没有,倒是先穿着去迎接领导了。”
许母看着这套崭新的民族服,感慨了一句。
许诗念闻声,心里微微一酸,嘴上却笑着接过去:
“阿妈,结婚的事以后再说嘛。这衣服这么好看,现在穿了也不算浪费。”
话音落下,早上她和江时序通话的声音毫无预兆地闯进脑子里。
“你们这个‘随便活动活动’,是常规动作吧?”
“领导下来调研,最想看到的往往不是修得最整齐的那段路,而是那个老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