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导关心。”
发完,她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两秒,措辞好像有点硬邦邦的,像是从公文里摘出来的句子。
她皱了皱眉,总觉得应该再加点什么才对。
正纠结着,手机震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江时序回复了一个字过来。
许诗念看着那个孤零零的“好”字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好。
嗯,确实挺好的。
风好,山好,人好,心情好,状态好,回家了,什么都好。
她把手机揣回口袋,转身往厨房走去。
“阿妈,我来帮你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许母头也不抬地说,“你刚到家,歇着去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
许诗念搬了张小矮凳在旁边坐下,伸手去拿一旁的洋芋。
许母看了她一眼,把手里的韭菜往她手里一递:
“那你择韭菜,洋芋我刮。”
“好吧,那我摘菜。”
许诗念接过韭菜,细细地拣起来。
母女俩就这么面对面坐着,一边干着活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
不多会儿,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。
许诗念抬头一看,是大伯和三叔他们到了。
大伯和三叔走在前面,后头跟着三婶和堂弟堂妹,手里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。
大伙一进院子看见了她,都笑着和她打招呼,她也笑着挨个儿应过去。
紧接着,邻居们也陆陆续续到了。
院子里一下就热闹起来。
很快,院子里自动分成了几拨。
女人们围着许母在厨房和灶台之间转,择菜的择菜,洗菜的洗菜,切菜的切菜,叽叽喳喳地说着家长里短。
男人们在院子里忙着搬桌子、杀猪、搭烤架、劈柴火。
孩子们则满院子疯跑。
许诗念也不得闲,一会儿帮母亲剥蒜,一会儿帮邻居阿婶洗菜,一会儿又被几个小孩缠着问城里的故事,忙得脚不沾地。
没多久,院里的大铁锅换成了烧烤架,炭火烧得通红,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蹿。
肉串架上去没一会儿,油脂就滋滋往下滴,焦香混着木炭的烟火气,顺着风飘的满村都是。
……
傍晚时分,村里来的人更多了。
第二顿,热热闹闹地又开始了。
不知不觉,天色渐渐暗了下去。
院子里点起了灯,黄澄澄的灯光洒在石板地上,映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晕。
看着这一切,许诗念忽然有些恍惚。
前几天这个时候,她还在凤栖县城的招待所里,一个人对着笔记本整理调研数据,纠结着那些理不清的前尘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