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淋浴间,走廊上还装了公共饮水机。
食堂宽敞明亮,桌椅整齐,窗口上方的电子屏幕滚动着菜单。
红烧肉、炒青菜、鸡蛋汤,花样不少。
许诗念看着那些崭新的设施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她想起自己当年住校。
十多个人挤一间大通铺,冬天没有热水,夏天没有风扇。
食堂的饭菜也很简单,菜里根本见不到几滴油星。
她那时候总是省着吃,把钱省下来买书。
可那时候她并不觉得苦。
因为大家都一样。
下了晚自习,她会和同学挤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照着书看,会一起分吃一包从小商店买来的麻辣条。
也满怀期待地讨论着以后要考去哪里、要做什么。
从食堂出来,他们又转去了学校操场。
操场在教学区的最后面。
场内有标准的四百米跑道。
中间是铺着人造草坪的足球场,旁边还有两个篮球场和一个排球场。
跑道白线分明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均匀的哑光。
许诗念站在跑道边上,脑海里忽然闪回一个画面。
很多年前的一个秋天,她和几个同学蹲在泥巴操场上,用石灰粉画跑道线。
石灰粉装在一个破旧的塑料桶里,她用一根树枝搅着石灰水,小心翼翼地沿着绳子画过去,手一抖,线就歪了。
旁边的男生笑着喊:“歪了歪了,又歪了!”
她气鼓鼓地回头瞪他一眼,说“那你来画啊”。
那天风很大,石灰粉吹了她一脸,回去洗了好几遍都没洗干净。
后来她在外地读大学的时候,看到同学发来的照片。
红艳艳的塑胶跑道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她对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很久,然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,跟妈妈说:“我们学校有塑胶跑道了。”
妈妈在电话那头说:“真好。可惜你没赶上。”
是啊,她没赶上。
许诗念收回思绪,一行人沿着跑道边走边看。
陶远山走在江时序身边,指着一旁的在建工程说:
“书记,那边是我们正在建的活动中心,计划下学期投入使用。里面有室内篮球场、舞蹈室、美术室和一个小型剧场。”
“我们想让孩子们不光会读书,还能唱歌、跳舞、画画、打球,全面发展。”
江时序看着那片工地,问了一句:
“资金到位了吗?”
“市里拨了一部分,县里配套一部分,缺口不大,年底能封顶。”
陶远山回答得利落,显然对这些数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