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目光从材料上抬起来,看向陶远山。
“这个成绩确实不错。”
他说,语气比之前在其他县听汇报时缓和了不少。
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沉声问道:
“凤栖县是怎么做到的?”
陶远山没有急着回答。
他合上文件夹,双手交握放在桌上,像是在整理措辞。
“说来话长,江书记。”
他说,笑了笑,脸上的皱纹深了几分,
“但归根结底,就是一件事,搞教育。”
闻言,许诗念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,墨迹晕开了一小团。
“八年前我刚上来的时候,第一件事就是跑学校。”,陶远山继续说。
“有一回我去河西镇下面的一个教学点,那个教学点设在一个废弃的粮仓里,墙是泥巴糊的,窗户没有玻璃,钉着塑料布。”
“教室里没有课桌,孩子们只能坐在砖头上听课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幽深,仿佛在回忆什么,片刻才开口,声音低哑了些:
“那天,我问一个孩子,你长大后想干什么?那孩子想了半天,说‘去县城看看’。”
说完,他轻轻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很短,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。
“呵……对这些孩子来说,他们根本不知道县城以外还有省城,也不知道省城以外还有更大的世界。”
江时序点点头,目光落在他的脸上,手指一下一下轻敲着桌子。
“那时候我就想,我们凤栖穷,穷的不是钱,穷的是眼界。”
“我们这里的孩子们也不是不聪明,是不知道山外面的路有多宽。”,陶远山缓缓继续。
“要想改变这个穷根,光修路、光发补贴不够,得从教育抓起。”
“一个地方只有教育搞上去了,百姓的见识和思想层次才能得到提升,山区的孩子才有出路。”
他说到最后一句时,声音不自觉地大了一些。
“你具体是怎么做的?”,江时序继续问。
陶远山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。
那人看起来四十出头,戴着眼镜,面容温和。
是县教育局局长朱秉成。
他翻开面前的材料,详细汇报道:
“江书记,我补充一下具体措施。”
“我们第一步是抓硬件。”
“这些年我们集中财力建新校舍。光是教学楼就新建和改造了四十多栋。”
“所有中学都配了实验室、多媒体教室,寄宿制学校的宿舍也全部翻新了一遍。”
“第二步是抓师资。”
“我们跟省里市里的师范大学签了对口帮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