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了。
他从镇里意气风发的年轻干部,变成了沉稳持重的地方官。
她从站在讲台上的乡村教师,变成了战战兢兢的借调项目人员。
他们之间,好多东西都变了。
身份变了,距离变了,连说话都要裹着客气和分寸。
可走路时他护着她的习惯,看到困难百姓时那点软心肠,好像又一点都没变。
许诗念用力攥了攥手里的手电筒,光柱在两个人面前铺出一圈晃动的小光圈。
他们的影子被月色和灯光扯得忽长忽短,在泥路上前前后后地交叠,偶一触碰,又迅速分开。
快到村委会的时候,路边有间小小的小卖铺还亮着昏黄的灯。
江时序忽然停住脚,侧身看她一眼:
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许诗念顺着他的目光往小卖铺看了一眼,主动说道:
“你要买东西吗?我去吧。”
说着,她抬脚就要往前走。
“不用。”江时序伸手按住她的胳膊,力道很轻,却带着不容分说的意味,将她微微往回带了带,“在这儿等着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进了小卖铺,微微弯腰钻过门口那道半拉的卷帘门。
许诗念站在原地,透过卷帘门,远远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站在货架前,在挑着什么东西。
没两分钟他就出来了,手里拿着一盒东西。
他走到她面前站定,撕开包装盒,从里面抽出一张创可贴,撕开背胶。
“镯子挪开一点。”
他朝她抬了抬下巴。
他什么意思?
许诗念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腕,这才看到银镯底下藏着一道细细的口子。
伤口不深,只凝了一道暗红色的细痕。
大概是白天从山坡上滑下来的时候被什么刮的。
她白天忙来忙去,自己都没注意,洗澡的时候有点疼,也没放在心上。
他是什么时候看到的?
他看了一晚上她手上的镯子,她以为他在意的是她收了群众的东西,合着他看的是这个伤口?
许诗念鼻尖一酸,把手收了回去:
“没事,不严重,不用贴创可贴……”
“贴上。山里潮,容易感染。”
江时序淡声道,声音不高,但毫无商量的余地。
许诗念蹙蹙眉,只好把镯子往上推了推,露出那道小伤口。
江时序低下头,把创可贴对准那道口子,轻轻贴了上去。
他的动作很慢,指尖按在创可贴边缘的时候微微顿了顿,像是怕弄疼她。
指尖无意间擦过她手腕内侧的皮肤,带着一点凉意,像山涧的水。
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