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:
“你这个领导,跟以前来的那些不太一样。”
许诗念笑着点了点头。
火塘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,火星子溅起来又落下去。
接下来,阿婆的话比先前密了,语气也松快了许多,三人又絮絮叨叨聊了一阵。
她最后拉起许诗念说起绣花的事,问她喜欢什么花样,说要教她绣六瓣花。
许诗念一一应着,声音软软的。
江时序端着水杯,慢悠悠喝着水,听着她们聊天,目光时不时落在许诗念的侧脸上。
她离他很近。
近的他能看到她轻颤的睫毛,也能看到她耳后细细的绒毛。
她语气轻柔,聊到有趣处,会扬起嘴角笑了笑。
看着她嘴角的笑意,江时序嘴角也下意识跟着弯了弯。
最后他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个亮闪闪的银镯子上,怔了一瞬。
许诗念下意识偏过头来看了江时序一眼。
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在空中交汇了一秒,各自怔了一瞬,又迅速移开。
外面有蛐蛐在叫,远处的山在月光下像一道黑影。
火塘里的火苗跳动着,把三个人的影子映在土墙上,晃晃悠悠,像是一幅旧画。
夜色渐深,水也喝的差不多,话也说的差不多了,两人起身和阿婆告别。
走到门口,许诗念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,轻轻放到阿婆手里。
阿婆低头一看,赶紧把红包往回塞:
“姑娘,使不得使不得,我送你裙子,是我的一点心意,你这样就太见外了,我一个老婆子,吃穿不愁,要那么多钱做什么。”
许诗念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阿婆是误会了,以为这是给裙子的钱。
她握着阿婆的手,侧头看了一眼江时序,把红包又推了回去,温声用彝语说:
“阿婆,这不是我的,是我们领导的一点心意,您就收下吧,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。”
阿婆怔住了,顺着许诗念的目光看向江时序。
火塘的光映在江时序脸上,他目光温和,朝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阿婆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眼眶一红,泪水一下子就蓄满了那些深深浅浅的皱纹。
她握着红包的手微微发抖,忽然转过身,走到屋角的旧木箱前,掀开盖子翻找起来。
没一会儿,她捧出来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布料,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是一件男士外褂。
黑色的底布上绣着细密的红色花纹,领口和袖口都镶着滚边,针脚密实讲究,一针一线都透着年岁和心意。
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