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。
说完,她转过身,穿过走廊,下楼,走进青山镇刺骨寒凉的夜风里。
自始至终,她都没有回过一次头。
两天后,江时序给她发了信息。
他说他明天一早的车,从青山镇客运站出发,先到云城,再从云城转飞机去京北。
她看着那条消息,看了很久很久。
她打了一行字,删掉,又打了一行,又删掉。
最后她什么都没有回。
江时序离开的那天早上,她刚好有一节英语课。
她站在讲台上,在黑板上写了一个例句:“Ihavewaitedforyouforthreehours”。
我已经等了你三个小时。
她带着学生读了两遍,读到第三遍的时候,透过教室的玻璃窗,她看见窗外站着一个人。
许诗念鼻尖一酸,她转过身,继续在黑板上写字,不再看向窗外。
下课铃响,走出教室,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了。
也好,这才是他们最好的结局。
很久之后,镇政府一个和她很熟的朋友,无意间跟她说起那天的事,她说:
“那天江时序根本没赶上早班车,最后是坐了下午的班车走的。”
想到这里,许诗念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眼角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汹涌而下,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任由泪水肆意流淌。
过了很久很久,眼泪哭干了,她伸手抽了张纸巾,胡乱擦了擦脸。
这个选择是她自己做的。
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