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我着想?”
汤玉麟有些好笑地看着张学宸。
“那你倒是说说,怎么个为我着想?”
张学宸神色一正,幽深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汤玉麟。
“四叔,侄儿斗胆问您一句话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我爹在战场上遭遇重围,情况万分危急,而您刚好带兵在侧,您会因为畏缩避战、不战而逃吗?”
“胡说八道!”
汤玉麟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,猛地一拍胸脯,红着脖子怒吼起来。
“我汤老四当年替七哥挡过子弹,命早就拴在一起了!”
“别说我七哥遇到危险,就算是现在让我单枪匹马杀去日本东京,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,就特娘不姓汤!”
“好!”
张学宸高声赞叹,语气猛地一转,变得凌厉如刀。
“四叔真豪杰,可您手下的那两个兵痞,配当您的兄弟吗?”
“五十八旅是第一个攻入奉天城的队伍,全旅上下都在浴血奋战,子弹打光了,血流干了!”
“可偏偏这两个畜生,临阵怯战,一枪没发,一路上光想着怎么保命,最后还当了逃兵!”
“他们根本算不上和大家并肩作战的兄弟,他们是奉军的耻辱,是五十八旅的败类!”
“更可恨的是,他们入城之后,处处打着您汤四旅长的名号,在街上横行霸道,强抢民女!”
“这要是传扬出去,奉天的老百姓会怎么看您汤四爷?”
“外人只会觉得,是您汤玉麟纵容部下贪生怕死,在背后给他们撑腰,败坏您的名声!”
“您大半辈子拿命换来的威名,就要被这两个贪生怕死的害群之马给彻底毁了!”
字字诛心!
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汤玉麟的心坎上。
汤玉麟的脸色由白转红,再由红转黑,最后整个人气得浑身直哆嗦。
“这两个狗娘养的畜生!”
汤玉麟额头上青筋暴起,忍不住破口大骂。
“不仅当了逃兵,还敢在外面败坏老子的名声,简直是狼心狗肺、自取灭亡!”
“还有那个姓刘的团长,他竟然敢隐瞒实情,把逃兵当成宝贝来向老子求情,他罪责难逃!”
“咔嚓”一声。
汤玉麟一把扯下腰间的配枪,拍在了石桌上。
他转过身,对着张作霖拱了拱手,满脸的羞愧与愤怒。
“七哥!是我糊涂,被底下的王八蛋给蒙骗了!”
“这人情,老子不求了!”
“学宸,人你先扣在近卫旅,等过两天,我汤老四亲自来当监斩官,亲手崩了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