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行军的奉军士兵纷纷放慢脚步,却没人敢凑上来多管闲事。
在这兵荒马乱的奉天城里,谁不知道近卫旅是大帅的贴身心腹,那是他们根本惹不起的活阎王。
“哎呀,这是唱得哪一出啊?”
一声带着和气却有些油滑的笑声,忽然从不远处的街角传了过来。
“都是自家兄弟,动刀动枪的伤了和气,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慢慢说嘛。”
张学宸扭头望去,只见十几名背着汉阳造的士兵正簇拥着一个中年军官快步走来。
为首的中年军官约莫四十出头,生得一张圆润的和气脸,肩膀上挂着上校军衔。
“大少爷,来人是三十八旅的刘团长。”
身旁的近卫旅士兵压低声音,在张学宸耳边迅速禀报。
“跪着的那两个畜生,正是他手底下的部下。”
张学宸微微颔首表示知晓,深邃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了这位刘团长身上。
“刘团长,不知你这是特地赶来给属下求情,还是恰好路过,另有来意啊?”
张学宸双手往袖子口里一揣,不咸不淡地开口发问。
看着眼前这个器宇轩昂却面生的年轻人,刘团长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。
但当他瞧见自己那两个被枪口顶着脑门、跪在地上抖成筛子般的部下时,只得强压下心中的不快。
“这位小兄弟,还有近卫旅的弟兄们,大伙都是奉军一家的。”
刘团长对着近卫旅的士兵拱了拱手,脸上挂着和事佬一般的市侩笑容。
“都是军中的粗人,若是有什么地方冲撞了,还请各位看在我的薄面上,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。”
“这大马路上的,算不得什么大事,咱们内部事务内部解决,回头我必定亲自给哥几个摆酒赔罪。”
话说得漂亮,可刘团长的一双眼珠子却在暗中不停地打量着一旁的张学宸。
其实他今儿是专程过来捞人的,一收到手下的密报,说有两个兵痞因为争抢女子被近卫旅给扣了,他便十万火急地带人赶了过来。
往日里,这种进城顺手牵羊、抢个女人的荒唐事,在各部军中早就屡见不鲜,近卫旅也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大家都心照不宣。
谁能想到今天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平日里不爱管闲事的近卫旅,行事风格竟会莫名其妙地变得如此反常。
“不过,敢问这位年轻兄弟,在军中担任的是何职务,尊姓大名啊?”
刘团长试探性地看着张学宸,再次开口询问他的身份。
近卫旅的班长听到这话,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