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先生相近,莫非……
宋意欢下意识否定了心中的那个猜测。
灵机先生绝不可能会是姬陵川,她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,她当年与灵机先生来往的那些书信虽然已经销毁了,但那上面的内容她却是记得很清楚的。
灵机先生字里行间透著风趣,一看便知性子洒脱飒爽,与姬陵川那副冷冰冰又极为严肃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更何况,灵机先生从没提过自己会武,更没提过齐大学士与玄甲军相关的只言片语,且这本阳山杂记中也没提到任何与打仗有关的字眼,想必灵机先生这些年只是去边关游历了一番,而不是去边关带兵打仗了。
下意识的,她也并不希望姬陵川就是灵机先生。
姬陵川是她姐姐的夫君,是宁亲王府的世子,当今圣上的堂兄,是这世上她最高攀不起的人。
而灵机先生,是她能握在手中的希望。
垂下眼帘,掩住眼底的怅然,宋意欢随便吃了些东西填饱了肚子,又将自己关进屋中,寻来笔墨纸砚,比对着原书,提笔凝神开始抄写起来。
“太初元年,余抵边关奉城,临阳山,居天元寺……”
漆黑的墨晕染纸张,柔软的笔尖轻轻扭转,如灵巧的蛇在游走,与原书几乎一模一样,就像是拓印下来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