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大库房清点冬衣了。清瑶听了没有多问,只是从窗台上端起早就准备好的那只小匣子揣进袖中,起身推门走了出去。
她没有走正路,沿着后墙绕了半圈,从东院后墙那道小门侧身闪了进去。
上次她来的时候已经记住了针线筐的位置,正屋侧面的窗扇还和上次一样,半掩着,窗缝大约两指宽,足够看清屋里的情形。
清瑶贴着墙根走到窗边,微微侧过头往里看了一眼——年氏不在屋里,软榻上空空的,被褥叠得齐整,手边搁着一卷没翻完的书。那只针线筐还在小几上,和上次的位置一模一样。
清瑶伸手轻轻推了推窗扇,窗扇吱呀一声开了条更大的缝。她的目光落在针线筐里,几卷丝线之间,那截红绳还搭在筐沿上。
她把指尖探进去,将几卷线团拨开,露出了那粒被红绳系着的小东西——暗沉沉的,米粒大小,在灰蒙蒙的日光底下泛着哑光。
清瑶屏住呼吸把它拈起来凑近看了看,确实是黑曜石,表面光滑,打磨得极精细,像是被人反复把玩过。珠子中央穿了一根极细的红绳,绳结打得很紧。
清瑶从袖中掏出那只小匣子打开,里面躺着一粒和这粒几乎一模一样的黑曜石珠子,大小、光泽、颜色、穿绳的方式都分毫不差。
她拈起那粒旧珠子放进匣子里盖好,又把新珠子放回针线筐里,用那几卷线团重新盖住,把红绳搭回筐沿,原样放好。退后半步重新掩上窗扇,沿着来路快步走出了东院的后门。
直到重新走进自己院子的正屋关上门,清瑶才靠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来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小匣子,打开盖子看了看里面的黑曜石珠子,它安静地卧在匣底暗沉沉的,像一粒被凝固住的眼睛。
那天夜里清瑶把小匣子带去了含章斋,放在胤禛面前的案上。他打开匣子看了看那粒珠子,又合上了盖子。
"什么时候换的?"
清瑶道:"今天下午,趁她不在的时候。我放了一粒一模一样的进去。"
胤禛把匣子推回来:"这粒珠子你打算怎么处置?"
清瑶接过来握在手心里:"先收着。等时机到了,也许能派上用场。"
她站起来走到门口,手扶着门框停了一步没有回头:"王爷,青竹手腕上那根红绳如果一直戴着,年氏留在她身上的东西就会一直往里走。
如果我换掉的那粒珠子是假的,那根红绳就只是一根普通的绳子了。"
胤禛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:"你做得很好。"
清瑶没有回头,但她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