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觉得奇怪吗?"
胤禛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:"这世上有些东西说不清楚。我只知道她是我女儿。"
清瑶坐在那把椅子上没有动,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问了一句:"那您觉得……她长大了会变成什么样?"
胤禛垂下眼拿起了那本册子:"不管变成什么样,她都是雍亲王府的大格格。"
清瑶从含章斋出来的时候夜风有点凉了,她裹紧衣裳沿着回廊走回院子,走进院门的时候她听见屋里传来宝珠"呀呀"的声音。
她推门进去就看见宝珠正趴在凉席上,小手朝半空中伸着,像是要够什么东西。清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屋梁上落着一只灰扑扑的飞蛾,翅膀在烛火的光里微微扇动着。
她走过去把宝珠抱起来,轻声道:"那是飞蛾,不能摸。"
宝珠扭头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里有种她小小的脸上不该有的认真,像是在说:额娘,我看得见你看不见的那些东西。
清瑶搂着女儿坐了下来,感觉怀里这个小家伙正在一天一天地、长成她无法预料的样子。
入秋之后,早晚的凉意渐渐重了。清瑶给宝珠和承麟换了厚些的衣裳,两个小家伙已经能稳稳地坐着了,宝珠坐不住,总爱扭来扭去四处看,承麟却坐得端端正正的,手里总要攥着点什么,铜蜻蜓、木铃、或者一片竹叶,翻来覆去地琢磨。
那天清瑶带两个孩子去正厅请安。她让奶娘抱着宝珠和承麟跟在身后,自己走在前面。进了正厅她依规矩请了安,乌拉那拉氏点了点头,李氏笑着道:"哟,两个小家伙也来了,好几天没见了。"
宝珠在奶娘怀里东张西望,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,忽然不动了,定定地望着那个方向。
清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——年氏正端着茶盏坐在对面,嘴角含着惯常的温软笑意。
宝珠盯着年氏看了好几息,忽然"哇"地一声哭了出来。那哭声又尖又急,比百日宴上对着玉麒麟哭的时候还要厉害。
奶娘吓了一跳,赶紧拍她的背哄她,但宝珠哭得停不下来,小脸涨得通红,小手朝着年氏的方向伸着,像是想推开什么东西。
清瑶快步走过去把宝珠接过来抱在怀里,小家伙立刻把脸埋进她的衣领里,攥着她的衣襟不撒手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满屋的目光都落在了清瑶和宝珠身上。年氏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,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,清瑶心里咯噔一声——宝珠百日宴上对着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