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了我想去园子里走走,透透气。"
胤禛的笔顿了一下,没有抬头:"让春兰跟着,别走太远。"
清瑶"嗯"了一声推门出去了,外面的夜色裹着寒气扑上来,她把厚氅拢紧了些,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,加快脚步往回走了。
第二日雪果然停了。午后的日光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,清瑶裹着厚氅带着春兰沿着回廊往后花园走去。
园子里空无一人,雪把所有的路径都盖成了一片平整的白色,只留下几行早起的鸟雀踩出来的细碎爪印。
她沿着扫过雪的石径慢慢走着,走到那片菊花圃旁边时停了一下,目光落在雪地上某处——那里有一行新的脚印,从围墙那边延伸过来,绕过了花圃又消失在了竹林方向。
清瑶蹲下来看了看那行脚印,比她的脚大,鞋印的纹路粗粝分明,像是男人的靴子。
春兰在旁边问她怎么了,清瑶站起来摇了摇头说没什么,转身带着春兰往回走了。
她边走边在心里把方才那行脚印和之前的几件事放在一起想了想。
下药的人已经查到了是乌拉那拉氏,可那道合欢花汁的暗流背后还有没有别人?
那行脚印穿过了围墙——雍亲王府的高墙不是谁都能翻进来的,陆沉能翻是因为他原本就是府里的人。还有谁能在这座府邸的高墙上来去自如?
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——李氏身边的翠儿。翠儿走路脚步轻而且快,可她的脚小而尖,留下的鞋印不会那么宽。
那行脚印不是翠儿的,也不是陆沉的,陆沉的靴印她见过,比这个窄两分。
那是谁的?
回到院子之后清瑶在屋里坐了一会儿,春兰去小厨房端热汤了,她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望着外面雪地上那棵老槐树发了会儿呆。
黄昏时分苏培盛又送莲心茶来了。清瑶接了茶盅的时候没有松手,低声问了一句:"苏公公,府里除了陆沉之外……还有谁从外头进得来?"
苏培盛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,声音压得比平日更低:"内务府的暗桩不止陆沉一个。但旁人走不到后花园那么深。"
他说完便退了两步转身走了,轻飘飘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。清瑶端着茶盅站在院门口,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想了一会儿。
内务府的暗桩不止陆沉一个。
那行脚印也许根本不是冲她来的——可她现在怀着双胎,任何事情只要沾上一点边都让她心里沉甸甸的放不下来。
当晚她又去了含章斋。她把那行脚印的事告诉了胤禛,他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