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发现那口井里的秘密。
清瑶想象了一下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接下这份托付时的样子,又想象了一下他这七年里翻过多少次墙、在暗处蹲了多少个夜晚,心里忽然有些发涩。
"我还有一个问题。"清瑶看着他,问出了心里那个始终悬着的猜疑,"往我桂花糕里添合欢花汁的人……你知道是谁吗?"
陆沉看了她一会儿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东西滑过去像是犹豫又像是忌惮。
"我知道。"
他的声音很轻,"但我不能告诉你。现在告诉你,你藏不住。你晚上做梦都会说出来。"
清瑶张了张嘴想反驳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活了三辈子,上辈子大唐那个后宫她见过多少秘密被人在睡梦里说漏了嘴。陆沉说得对,她现在还不够稳,知道了答案反而危险。
"那你至少告诉我,"她把声音压得更低了,"我要做什么。"
陆沉看着她,忽然抬手朝北边指了一下。清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——高墙之后露出了含章斋屋顶的一角,暮色里青灰色的飞檐像一只收翅的鸟。"
那块令牌,能让你进含章斋。赵侧福晋留在小厨房的东西……含章斋里才有答案。"
清瑶的呼吸窒了一拍。含章斋。胤禛的含章斋。"你让我进含章斋?"陆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,只是看着她。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沉,像是七年里积攒下来的全部重量都压在了那一眼里。"
赵侧福晋走之前让我转交给找到令牌的人一句话——"他顿了一下,像是在把那句话从记忆深处捞出来,"她说:真相在蜜糖最甜的地方,也在灯最亮的地方。"
蜜糖最甜的地方。小厨房。灯最亮的地方。含章斋。清瑶把这句话放在舌尖上无声地嚼了一遍,忽然觉得赵如梅这个女人比她最初想象的还要聪明太多——她把自己查到的真相拆成了几份,一份藏在井边、一份传给了人、一份带走了、一份留在了含章斋里。
她把每一份都放在不同的人手上,要让所有碎片拼在一起才能看到全貌。
陆沉往后退了一步,整个人重新退进了夜色里。
"我得走了,"
他说,"你拿到含章斋里的东西之后,我还会来找你。"他转过身往巷子深处走了几步,清瑶忽然在后面叫住他:"陆沉。"
他停住脚步回过头来。清瑶看着月光下他那个瘦瘦的轮廓说了一句:"七年了,谢谢。"
陆沉的肩膀动了一下,像是那两个字比什么暗号都更让他意外。他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