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,养廉银也发下去了,可田赋丁役这一块,还有大窟窿。皇上的新政推行到今日,地方上最头疼的是什么?是丁银。人头税太重,百姓为了避税四处流窜,地没人种,税也收不上来。臣妾在想——若是把这丁银摊进田亩里去,有地的多交,没地的不交,是不是既能让百姓安生种地,又能让朝廷收上银子?"
雍正看着那张帛卷,越看神色越凝重。夭夭在上面不但写了方案,还附了各省田亩与丁银的对比数据,甚至连推行后的预期增减都算了出来,条理清晰,论据扎实,像一份经过反复推敲的朝政条陈。
"这些东西,"他伸手抚过帛卷边缘密密麻麻的字迹,"你写了多久?"
"从弘曜弘昫满月那会儿就开始了。"夭夭老实说,"每日趁他们睡着了写一点,断断续续的,总算是写完了。"
雍正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伸手将她连人带椅子拉到跟前,低声道:"你这脑子里,到底还装着多少东西?"
夭夭弯了弯嘴角:"装的不多,刚好够帮皇上的忙。"
他没有再问,只是将她揽进怀里,下巴搁在她肩头。烛火在窗纸上投下两人相叠的影子,那影子里分明有两颗正在靠近的心,隔着几层衣料传来彼此的温度。
可推行"摊丁入亩"的阻力,远比夭夭预想的大。
朝堂上反对声浪再起,比火耗归公时更甚。因为这次动的不是盐商和地方官,而是整个士绅阶层的根本利益。那些占着大片田地却不交丁银的乡绅地主们,坐不住了。联名上书、暗中串联、甚至在京中散布谣言,说"皇后妖术惑主,新政乃乱国之策"——各种手段层出不穷。
夭夭坐在永寿宫里,听着春燕从外头打探回来的消息,面色平静如常。她心里清楚,这一次,靠常规手段是压不下去的。那些士绅盘根错节数百年,背后的势力盘踞朝野,上疏弹劾不过是明面上的招数,暗地里指不定还在酝酿什么。
她想了想,从妆奁最底层取出一只小小的锦盒。盒中整整齐齐码着六枚桃花木符,是她近日用灵力凝成的——每一枚都刻了镇魂安神的纹路,可入梦,可传念。
"系统,"她在识海中问,"这东西若入梦,能让他们'看见'什么?"
系统的光晕亮起:【桃木符可携带宿主预设的情景画面,入梦者所见如同亲历。宿主可预先注入对应场景的灵力记忆,使其在梦中感知到"神启"或"天兆"。但持续时间有限,每枚木符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