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猎回宫后的第三天,夭夭便察觉了不对。
先是请安时,齐妃与熹妃一反常态地坐在一处,两人交头接耳,目光时不时往夭夭身上瞟。然后是皇后,往常温和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疏淡,端茶的动作也比平时慢了几分。
"容妃妹妹,"齐妃摇着团扇开了口,语气依旧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调子,"听说秋猎那夜,你住的院子外头闹了动静?可吓着了吧?"
夭夭捧着茶盏,不紧不慢地道:"不过是野猫踩了瓦片,值夜的侍卫虚惊一场。劳齐妃姐姐挂心了。"
齐妃拿帕子掩了掩嘴角:"野猫?这深秋时节的,哪来的野猫?妹妹可别是遇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?"
这话说得阴恻恻的,屋里几个嫔妃都安静了一瞬。熹妃适时地接话:"可不是么,我听说妹妹入宫以来,那永寿宫的桃树便长得格外好,都深秋了还绿油油的,别是……"
她没把话说完,可那欲言又止的语调比说出来更让人多想。
夭夭抬眼看向她,目光平静无波:"熹妃娘娘有话不妨直说。臣妾院子里那棵桃树,确实四季常青,大约是永寿宫的土气好。若是娘娘喜欢,臣妾折一枝给您插瓶?"
熹妃被她堵得面色微红,讪讪道:"不必了。我那儿养不起这样金贵的东西。"
齐妃在一旁笑了笑,又转向皇后:"皇后娘娘,您说这事儿奇不奇?容妃妹妹入宫才半年多,从常在直升到妃位,如今又怀着身孕,连太后都对她青眼有加。这福气,真是旁人羡慕不来的。"
她嘴上说着羡慕,那语气里的酸味却隔着三丈都能闻到。夭夭看着齐妃那张笑意盈盈的脸,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秋猎那夜,那缕阴冷气息退去的方向——齐妃的院子。
她没有证据。但直觉告诉她,齐妃绝对有问题。
"臣妾不过是运气好罢了。"夭夭放下茶盏,起身朝皇后行了一礼,"臣妾身子重了,久坐有些乏,先告退了。"
皇后点了点头,面上依旧温和:"去吧,回去好生歇着。"
夭夭扶着春燕的手走出坤宁宫,秋风吹在脸上,带着一丝凉意。她刚走出甬道口,便听见身后传来压低了的声音——是齐妃和熹妃在说话。
"……你说她到底是哪儿来的福气?"
"谁知道呢。入宫时不过是个五品官的女儿,如今倒踩到咱们头上来了。"
"可不是么,连太后都被她哄得团团转,上回还听说太后单独召了她去慈宁宫说话,也不知说了些什么……"
夭夭脚步顿了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