册封桃贵人后,毓秀宫的日子变得热闹起来。每日都有各宫送来的贺礼和拜帖,夭夭应付了几日,渐渐觉得繁琐。她本性喜静,更爱和那些桃树待在一起,比和人来往自在得多。
这一日傍晚,康熙照常来毓秀宫用晚膳。他批了一天折子,眉宇间带着倦色,但进了院子看见满树繁花,神色便松弛了几分。夭夭迎出来,接过他脱下的外袍挂好,柔声道:"陛下今日辛苦了,臣妾做了些小食,陛下尝尝?"
康熙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,看见石桌上摆着一碟桃花酥、一碟杏仁糕、一壶新沏的龙井,还有一只巴掌大的青瓷坛,封口处糊着红纸,里面不知装的什么。
"这是什么?"康熙指着那青瓷坛问。
夭夭眉眼弯弯地笑了。她抱起坛子,小心地揭开红纸封口,一股清冽甘甜的桃香立刻涌了出来,混合着淡淡的酒气,在晚风中飘散开来。"臣妾前几日用院里的桃花瓣酿了些酒,今日正好开封。陛下尝一杯?"
康熙挑了挑眉。他喝过御酒坊的琼浆玉液,尝过江南进贡的桂花酿,却从没喝过桃花酿的。夭夭用一只青瓷小杯倒了半杯,酒液呈浅粉色,清澈透亮,桃花瓣的碎屑在杯中轻轻浮动,像无数片粉色的雪花。
康熙接过酒杯,先是闻了闻。那股桃香清冽而不甜腻,带着春日特有的鲜活气息。他抿了一口,酒液入口微凉,顺着喉咙滑下去时,却化开一股温润的暖意,桃花的清香在口腔中久久不散。
"好酒。"康熙说,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意外,"比御酒坊的桂花酿多了几分清冽。"
夭夭心中一喜。她在酒里掺了一缕极淡的桃灵力,能让酒液更醇和、更易入喉,同时也能温养经脉、舒缓疲惫。她知道康熙连日劳累,便想用这法子让他松快松快。
"陛下再喝一杯?"夭夭又斟了半杯。
康熙没有推辞。他坐在暮色渐浓的院中,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桃花酿,眉宇间的倦色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松弛和柔和。夭夭坐在他对面,时不时给他添酒,偶尔说几句闲话,讲桃树的习性、讲酿酒时捡了多少花瓣、讲宜妃昨日来串门时又摔了谁家的东西。
康熙听着听着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,让夭夭的心跳微微加速。
"你这些日子,"康熙开口,声音有些慢,像是酒意上了头,"过得可还习惯?"
夭夭点头:"习惯。毓秀宫如今就是臣妾的家。"
康熙看着她,目光有些迷蒙。夕阳的最后一